“第一次认识有什么好记的?”
陆则的声音再次***来,带着胜利者般的炫耀。
“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晚晚姐的,她说了,和你离婚以后要嫁给我。”
岳父猛地站起身,岳母也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气。
我抬起通红的眼,用尽最后力气,朝他们缓缓摇了摇头,别出声,让我说完。
我狠狠搓了搓脸,岳母颤抖着手,抽出纸巾,一点点,极其轻柔地替我擦拭脸上未干的泪痕。
五年前,我刚做完兼职,却看见她的车抛锚在路边。
她急得团团转,说有一份紧急文件必须在半小时内送到。
我试着给她修好了车。
她要了我的电话,存下时备注了“雪夜侠客”。
几小时后她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和紧张。
“文件送到了,合作谈成了……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小餐馆里,我紧张得不得了,她温柔地找话题,不让任何一句话落空。
送我回去时,风很大,她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仔细系在我脖子上。
后来联系越来越多。
直到那个黄昏,她捧着一束雏菊,紧张得语无伦次。
“我想以后每个日子都能在你身边……你愿意吗?”
我第一次去她家时,紧张地说自己是孤儿,她紧紧握住我的手,转向她的父母郑重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他,苏家就是他的家。”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
“行了!”苏晚粗暴地打断我,声音里充满了厌烦。
“这种陈年旧事的爱情故事,你记这么清楚有什么用?早就过去了!”
陆则配合地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我的泪水,好像真的流干了。
岳母的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
“是啊,过去了。”我望着天花板,仿佛在看那场早已融化的大雪。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那样。”
“可第二年,你还没怀孕,你就觉得是我的问题。后来,你开始说要资助贫困生,慢慢就不怎么回家了,夜不归宿成了常事……”
岳父和岳母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场裂痕,并非一朝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