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不缺钱,这在他看来毫无难度,甚至觉得我幼稚可笑。
电话接通,我按下免提。
短短几句话后,岳母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
岳父怔怔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从电话里认识这个女儿。
挂断电话后,岳母红着眼眶,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离吧。”
……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面色从容的岳父母,最后一次叮嘱。
“接电话时,请一定不要出声。”
他们点头,电话接通了。
“喂?老公怎么了?”苏晚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我笑了一下,眼底却一片冰凉。“我有事找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苏晚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一个人?我爸妈不在?”
“对。”我吐出这个字。
苏晚的语气变了,露出不耐烦:“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
岳父脸上的松弛僵住了,岳母怔怔地看着手机,仿佛不认识这个声音。
他们从未见过女儿这一面。
我继续平静地说:“给我一万块钱。”
她习惯性地质问,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男声插了进来,带着刻意拿捏的体贴:
“姐夫,你要是没钱,可以自己去上班呀。晚晚姐赚钱也很辛苦的。”
是陆则,那个她口中无辜可怜,需要帮助的资助贫困生。
“啪嚓!”
岳母手里的玻璃杯应声落地,碎片崩裂在他们脚边。
苏晚不耐烦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开,夹杂着厌恶。
“你又怎么了?故意摔东西引起我的注意,你烦不烦!”
岳母下意识想去捡碎片,岳父一把死死按住她的手,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仿佛没听见那声怒吼,继续说:“等会儿爸妈要来家里过圣诞,你把钱转我。”
“又来了,几百块买点菜不够吗?”
我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决。“不够,今天,必须是一万。”
“你疯了吧!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在我们家白吃白住,甚至不能让我怀孕的废物!”
死一般的寂静。
岳父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岳母的嘴唇颤抖着,死死捂住嘴。
而我,一直强撑的平静终于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绞痛。
我听着自己哽咽的声音,轻轻问她:
“苏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