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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赘婿:开局打脸滴血认亲第3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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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科学赘婿:开局打脸滴血认亲
科学赘婿:开局打脸滴血认亲

死寂。

水榭外开阔的草地上,方才还喧嚣热闹的梅岭宴,此刻陷入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唯有檐角那枚铜铃,还在惯性作用下微微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几乎要被心跳声掩盖的余响,“叮……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三十步外的箭靶上。

红心处,那颗青枣嵌入得如此之深,以至于枣皮紧贴着箭靶的草束,只留下一抹与周围朱红靶心对比鲜明的青绿色,醒目得刺眼。

风似乎真的停了。阳光炽烈,晒得人皮肤发烫,但许多人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赵天豪。他手里不知何时握着的酒杯掉落在地,琼浆玉液溅湿了他的锦缎裤脚,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脸像是刷了一层白垩,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颗青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妖魔。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表情比他好不了多少,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主位上,王氏的脸色青白交加,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来挽回局面,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含糊的“呃”声。她看向我的眼神,再无半分之前的忌惮或探究,只剩下一种全然的、无法理解的惊骇,以及一丝被当众狠狠扇了耳光的羞怒。

女宾席那边,压抑的惊呼声终于变成了清晰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无数道或惊疑、或震撼、或好奇、或重新审视的目光,越过屏风,聚焦在我身上。我甚至能感受到其中一道目光尤为复杂,震惊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来自苏清寒。

我成了这场宴席绝对的中心,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服。

我像是没察觉到这翻天覆地的气氛变化,弯腰,从地上(实际是从储物空间置换)又捡起两颗大小相仿的青枣,在手里随意抛了抛。

“还剩两箭。”我看向面无人色的赵天豪,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天气,“赵兄,还比吗?”

赵天豪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比?还比个屁!用果子打铜铃折射中靶心?这是人能做到的事?他练了七八年的箭术,在对方这神乎其技的一“掷”面前,简直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笑话!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脸颊肌肉扭曲,想放几句狠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他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王氏,又看向男宾席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却带着明显冷意的声音响起: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月白云纹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公子越众而出。他面容英俊,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骄矜之气,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我。

陈家,陈玉朗。郡城年轻一辈中,文武兼修,尤以箭术闻名,据说能百步穿杨。也是赵天豪极力巴结的对象。

他的出现,让死寂的场面重新有了一丝活气,不少人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赵天豪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道:“陈兄!”

陈玉朗没理会赵天豪,径直走到我面前不远处,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带着审视,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用果子借力打力,倒是取巧。”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清,“不过,梅岭宴上,比的乃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之技。这等江湖卖解般的戏法,哗众取宠尚可,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林姑爷,你说是吗?”

他在偷换概念,将神乎其技的精准掌控力和物理应用,贬低为“江湖戏法”、“哗众取宠”,试图从“道义”和“格调”上否定我,挽回他们那群人的颜面。

不少人闻言,露出恍然或若有所思的表情。是啊,这手法太诡异了,闻所未闻,说不定真是什么偏门技巧,运气好而已?毕竟,一个乡野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王氏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看向陈玉朗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

苏清寒刚刚明亮了些的眸子,又蒙上了一层忧虑。

我掂了掂手里的青枣,看向这位陈公子,忽然笑了笑:“陈公子高见。那依陈公子之见,何为‘堂堂正正’之技?”

陈玉朗见我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昂首道:“自然是弓马娴熟,劲力精准,于百步之外,一箭中的!而非依靠旁门左道,侥幸得中。”他指了指远处的箭靶,“不若,我与林姑爷重新比过?就用这真正的弓箭,靶子也不必三十步,可放到五十步,甚至七十步!堂堂正正,一较高下,也让诸位看看,什么是真本事!”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自信满满。五十步、七十步,对于普通弓箭手已是挑战,但对于他陈玉朗而言,正是扬名立万的难度。他笃定我这“乡下把式”,绝无可能在这种距离用真正的弓箭胜他。

压力再次转移到我身上。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是怯战认怂,坐实“取巧”、“戏法”之名?还是硬着头皮应战,几乎必败无疑?

赵天豪脸上重新浮起恶意的期待。王氏也微微颔首。

苏清寒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我看着陈玉朗那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心底觉得有些好笑。特种作战中,利用环境一切可用之物达成目的,是基本素养。不过,既然有人非要看“正统”……

“陈公子说得有理。”我点点头,似乎被他说服了,“取巧终究是小道。”

陈玉朗嘴角笑意加深。

我话锋一转:“不过,光是射死靶,未免也有些无趣。陈公子箭术超群,想必移动靶也不在话下?”

“移动靶?”陈玉朗一怔,随即傲然道,“自然!林中飞鸟,胯下走兽,陈某也曾猎过不少!”

“那就好。”我目光转向水榭边的湖泊,那里正有几只肥硕的野鸭在悠闲游弋,“看到湖里那些鸭子了吗?不如,就射它们如何?既不伤及无辜性命太过,也能稍增趣味。当然,为了公平,陈公子可以先选一只。”

射游动的鸭子?这难度可比射固定靶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考验准头,还要预判移动轨迹,计算箭矢飞行时间与猎物位移!

场中再次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觉得这林默疯了,自寻死路;也有人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玉朗眉头微皱,看向湖面。鸭子离岸边约有四十余步,正在缓缓游动,轨迹不算很难捕捉。他自忖以他的箭术,射中问题不大,但要指定一只并射中,就需要些专注和运气了。

“怎么,陈公子不敢?”我语气平淡,却比任何挑衅都更刺人。

陈玉朗脸色一沉:“有何不敢!就依你!我先来!”他绝不能在一个“乡巴佬”面前露怯。

他大步走到弓架前,这次仔细挑选了一把力道更足的长弓,又从箭壶里抽出三支雕翎箭。他凝神静气,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湖面,很快选中了一只离群稍远、游动相对规律的灰背野鸭。

搭箭,开弓如满月。陈玉朗屏住呼吸,手臂稳如磐石,瞄了片刻,计算着鸭子游动的速度与方向。

“嗖!”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乌光,破空而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追随着那支箭。

“噗!”

水花溅起!箭矢擦着那只灰背鸭的尾羽掠过,钉入水中,就差那么一点点!

“哎呀!”不少人发出惋惜的感叹。

陈玉朗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第一箭就失手了。他咬了咬牙,迅速抽出第二支箭。

这一次,他瞄准的时间更长,弓弦拉得更满。

“嗖!”

第二箭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嘎——!”一声凄厉的鸭叫响起!

箭矢擦过那只灰背鸭的翅膀边缘,带起一蓬羽毛和一丝血线!鸭子受惊,猛地扑腾起飞,但显然受伤不重,歪歪斜斜飞了几丈远,又落回水中,惊慌地拍打着翅膀,向更远处游去。

“中了!陈公子射中了!”赵天豪等人立刻欢呼起来,虽然只是擦伤,但毕竟是碰到了。

陈玉朗松了口气,脸上恢复了些血色,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他收起弓,转身看向我,下巴微扬:“林姑爷,该你了。要求是你提的,可别自己找的鸭子,反而射不中。”

他这算是勉强完成了挑战,虽然过程有点狼狈,结果只是轻伤。

我看了看湖里那只惊魂未定、扑腾着游远的受伤鸭子,又看了看陈玉朗那副“我赢定了”的表情,摇了摇头。

“陈公子果然好箭法。”我说着,也走到弓架前,没挑拣,随手拿起刚才赵天豪用的那把柘木弓,又抽了一支最普通的白羽箭。

然后,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我张弓搭箭,却并未瞄准湖中任何一只鸭子。

弓弦指向的,是水榭另一侧,更高、更远的天空。

那里,正有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鸣叫着悠然飞过,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步以上!而且是在高速移动!

“他……他要干什么?”有人失声惊呼。

射雁?还是这个距离,用这把装饰性的猎弓?疯了吧!

陈玉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射雁?还是这么远的雁群?简直痴人说梦!这把柘木弓的力道,箭矢飞到那个高度,早就成了强弩之末,就算碰巧撞上,也伤不了雁子分毫,纯粹是浪费箭矢,自取其辱!

苏清寒已经紧张得站了起来,扶着屏风,指尖发白。

王氏和赵福等人,则是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我没有理会任何目光和议论。眼睛微微眯起,视野中,高速移动的雁群、风速、空气湿度、弓力衰减、箭矢下坠弧度……无数数据在脑海中瞬间交汇、计算、修正。

就是现在!

手指一松。

“嘣!”

弓弦轻振。

白羽箭离弦,以一种看似平直,实则带着精妙弧度的轨迹,锐啸着刺破长空,直奔天际那行雁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所有人的脖子都仰酸了,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支小小的白箭,看着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义无反顾地投向雁群。

然后——

“嘎——!”

一声格外凄厉、穿透力极强的雁鸣,从高空传来!

只见雁群中,排在末尾的一只大雁,身形猛地一滞,随即失去平衡,打着旋儿,从百米高空直直坠落!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湖边格外清晰。

一只肥硕的、翅膀被箭矢贯穿的大雁,砸落在距离岸边不远处的湖水里,溅起大片水花,徒劳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箭矢的白羽尾羽,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像是一面无声的旗帜。

全场,再次死寂。

这一次,连铜铃的余音都没有了。

只有风吹过梅岭的呜咽,和湖面一圈圈荡开的涟漪。

陈玉朗脸上的讥讽彻底僵死,化为彻底的呆滞和茫然,他张着嘴,仰头看着天空,又低头看看湖里漂浮的雁尸,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赵天豪一**坐倒在地,面如死灰。

王氏手里的帕子掉了。

女宾席那边,传来杯盘落地的碎裂声。

苏清寒扶着屏风,身体微微摇晃,看着我的背影,眸中那复杂的光芒,最终定格为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悸动。

我缓缓放下弓,手指抚过粗糙的弓背。

转头,看向石化般的陈玉朗,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在场所有轻视我的人脸上:

“陈公子,你看,我这‘江湖戏法’,还行吗?”

那只坠落湖面、羽箭穿翅的大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头。梅岭宴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息,才被几声抑制不住的、带着颤音的惊呼打破。

“老天爷……真……真射下来了?”“一百五十步……不,怕是有两百步了吧?还是飞雁!”“这……这怎么可能?那弓……”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从我身上,移到湖面漂浮的雁尸,再移回我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柘木弓上。震惊、骇然、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种种情绪在每一张脸上翻滚。先前陈玉朗射伤鸭子的那点“战绩”,在这凌空贯雁的神迹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瞬间被碾得粉碎。

陈玉朗那张原本英俊骄傲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又迅速褪成惨白。他死死盯着湖里的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箭术,他刚才居高临下的嘲讽,此刻都成了最辛辣的反讽,狠狠回抽在他自己脸上,**辣地疼。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带着敬佩或巴结的目光,此刻都变得异样起来,如同针扎。

赵天豪瘫坐在地,裤裆处隐隐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吓得失禁了。他旁边的跟班们,要么面无人色,要么低头缩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敢朝我这边瞥一眼。

主位上,王氏已经彻底失态。她手里原本端着的威严架子碎了一地,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惊是怒还是怕。她看向我的眼神,再无半分之前的算计或轻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忌惮,仿佛在看一个突然撕下人皮、露出獠牙的洪荒凶兽。这个她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搓圆捏扁的乡野赘婿,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苏清寒依旧站在那里,扶着屏风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的脊背,却不知何时挺直了一些。她看着我的背影,那双秋水明眸里,冰封彻底消融,翻涌着剧烈的波澜。震撼自然不言而喻,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一种脱离了掌控、却意外地让她感到一丝异样安心的茫然,以及那缕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细微的悸动,正在心底悄然蔓延。

我成了绝对的中心,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耀眼,也更令人心悸。

我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随手将那把柘木弓挂回弓架,动作轻松得像是刚放下一个玩具。然后,我转向面如死灰的陈玉朗,语气平淡依旧,听不出任何得意或挑衅,却比最锋利的刀子更伤人:

“看来,陈公子的‘堂堂正正之技’,似乎还有精进的空间。”

陈玉朗浑身剧颤,猛地倒退两步,像是被我的目光烫到。他胸口剧烈起伏,羞愤、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拂袖,竟连场面话都不交代,转身踉跄着冲出了人群,朝着山下仓皇而去。他带来的几个陈家家仆,也慌忙跟上,灰头土脸。

主角之一狼狈退场,这场箭术“切磋”,胜负已分得不能再分。

宴席的气氛彻底变了。原本等着看我笑话,或者准备跟着踩上一脚的许多人,此刻都噤若寒蝉,眼神躲闪。原本对我爱答不理的几个苏家旁系子弟,此刻也挤出了几分极其不自然的、近乎谄媚的笑容。下人端酒递果盘的动作,都恭敬小心了许多。

王氏强撑着主持大局,勉强说了几句“助兴而已,不必挂怀”、“开宴,继续饮酒”之类的场面话,试图将宴会拉回正轨。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心神早已不在这里,目光不时扫过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和深深的戒备。

丝竹重新响起,歌舞再次登场,但那股热闹欢腾的劲头,却怎么也回不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小心翼翼的压抑感。交谈声低了许多,话题也谨慎地避开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更无人再敢提什么“切磋助兴”。

我乐得清静,回到我那最末尾的席位坐下,自斟自饮。周围的空位,似乎更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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