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还是签字了,在开庭前三天。
她请的律师应该告诉了她,以她转移财产的行为,以及让我和我妈在我骨折养伤期间离家的事实,法庭很可能不会支持她的诉求。
更何况,她公司那点事,如果真被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签字那天,是张文陪我去的。
在律师事务所,林溪低着头,在协议上一页页签字。
她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签完最后一份,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我能再回那个家看看吗?”
我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要在我陪同下,尽快。”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文把协议收好,检查了一遍,然后对我说:“可以了,等***出调解书,就生效了。”
林溪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车流。
“陈哲,”她忽然开口,“如果那天我没说那句话,我们是不是不会这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溪,我说过,那天那句话,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我们之间,早就有无数根稻草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没有再见。
也好。
“接下来什么打算?”张文问我。
“先住康复护理中心,住满一个月,然后找个房子,和我妈一起住。”
“钱够吗?”
“够。”我说,“房子不用买了,省了一大笔,我的工作,康复后可以回去,我妈的退休金,加上我的工资,足够我们生活了。”
张文看着我,忽然笑了。
“陈哲,你变了好多。”
“是吗?”
“嗯。以前你总是很温柔,或者说太老实,现在,”他顿了顿,“现在你很锋利。”
“不好吗?”
“好。”张文认真地说,“特别好,男人本来就得锋利点,不然谁都能来捏你一下。”
是啊,锋利点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去了一趟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