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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哲林溪《跨年夜老婆让我去住29.9的酒店》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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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跨年夜老婆让我去住29.9的酒店
跨年夜老婆让我去住29.9的酒店

林溪没有签字。

她换了策略。

第三天,我妈的手机开始接到陌生电话。

有的不吭声,有的破口大骂,说“你们父子俩要把我女儿逼死”。

第四天,张文告诉我,林溪请了律师。

第五天,对方律师联系他,说想谈谈。

“谈什么?”我问。

“谈和解。”张文在电话里冷笑,“说毕竟夫妻一场,不要闹上法庭。愿意在财产上做些让步,但要求房子必须有她一半份额。”

“让步?什么让步?”

“她可以放弃部分存款,但房子要平分,还要你补偿她二十万。”

我沉默了两秒。

“告诉她,”我说,“法庭见。”

“好。”张文说,“我就等你这句话。”

***状递上去的那天,林溪的父母找到了康复护理中心。

他们不知道具体房间号,就在大堂闹。

两个老人,哭天抢地,说“女婿要逼死女儿”,“要抢走女儿的房子”。

康复护理中心的保安拦住了他们,经理也无奈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我正在楼上做康复训练。

从监控里,我看到林溪母亲坐在地上哭,林溪父亲指着保安骂。

林溪站在一边,脸色铁青。

警察在调解。林溪母亲一把抓住警察的手,哭诉:

“警察同志,你评评理,我女儿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他倒好,骨折养伤就上天了,还要离婚,还要抢房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警察问:“那你女儿让他骨折术后两个月就出去住酒店,这事你知道吗?”

林溪母亲一愣,随即说:“那不是特殊情况吗?他弟弟来玩,家里住不下……”

“家里三间房,怎么住不下?”警察问。

“那亲家母不是住着吗……”林溪父亲插嘴。

“所以就让骨折病人出去住?”

两个老人不说话了。

林溪站出来,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己处理就行,麻烦您了。”

“家事?”警察看着她,“你让你骨折术后两个月的丈夫,寒冬腊月去住酒店,这叫家事?这叫虐待,懂吗?”

林溪的脸色白了。

“我没虐待……”

“是不是虐待,***说了算。”

警察转头看向康复护理中心的经理,“他们再闹,直接报警,我们会处理。”

然后,警察走到林溪面前,看着她:“你做个人吧。老公骨折需要照顾,你在他养伤时赶他出门?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当妻子?”

林溪低下头,没说话。

警察走后,林溪父母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小了很多。

我从监控前离开,回到房间。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阿哲,要不……我们回老家吧?”她小声说,“这里他们总来闹……”

“不回。”我说,“凭什么我们走?该走的是他们。”

“可是……”

“妈,”我握住她的手,“你信我,我能处理好。”

下午,张文来了,还带着一叠文件。

“***状***受理了。”他说,“开庭时间排在下个月,这期间,他们可能会用各种手段,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还有,”张文压低声音,“我查到了点东西,林溪可能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她公司的财务,可能有点不清不楚。”

张文说,“她去年升了部门经理,手里有点小权,我有个朋友在他们公司,说最近审计在查一些账目,和她有关。”

我愣了一下。

“严重吗?”

“不清楚,但如果有问题,她会很麻烦。”

张文看着我,“陈哲,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因为这个进去了,对你争取财产会更有利。”

我没说话。

“但你要想清楚。”张文说,“毕竟夫妻一场。”

“我知道。”我说。

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是林溪。

“陈哲,我们谈谈,就我们两个,不带律师。”

我想了想,回复:“好,地点我定。”

我定了康复护理中心楼下的一家咖啡厅。

第二天下午,林溪来了。

她瘦了,眼圈发黑,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我穿着康复护理中心提供的家居服,很宽松,但气色比在家时好多了。

脸上有了点肉,眼神也清亮。

“你……”她张了张嘴,“你看起来不错。”

“嗯。”我在她对面坐下,“你要谈什么?”

“陈哲,”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我们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不然呢?”我看着窗外,“让你妈继续去康复护理中心闹?让你爸继续打电话骂我妈?还是你打算一直不签字,拖到我撤诉?”

“我没有……”她低下头,“我只是不想离婚。”

“但我想。”我说。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那天是我糊涂,我不该说那种话,不该让你和妈出去。我就是觉得,林浩是我弟弟,我欠他的……”

“你欠他的?”我笑了,“你欠他什么?欠他三万五的游戏机?欠他一个月两千的生活费?还是欠他一个跨年夜,所以要让你老公和婆婆滚蛋?”

“不是……”她摇头,“小时候,家里穷,林浩他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我现在想补偿他……”

“所以你就拿我的钱补偿他?”我问,“拿我们房子的贷款,拿我骨折养伤的尊严,去补偿他?”

林溪说不出话了。

“林溪,”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些年,你补偿你弟弟,补偿你爸妈,补偿你所有觉得亏欠的人,那我呢?我爸妈呢?你补偿过我们吗?”

“我……”

“你妈生病,你一次转五千,我爸住院,你给了五百,还说你手头紧。”

“你弟弟要什么,你马上买,我想要个康复靠椅,你让我凑合。”

“你爸妈来,你订最好的饭店,我爸妈来,你说在家吃就行,干净。”

“林溪,”我轻声说,“你心里有一本账,但那本账上,只有你家人,我和我家人,从来不在那本账上。”

“陈哲,”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我以后改,行吗?我不再给他们钱了,我把工资卡都给你,我……”

“晚了。”我说。

“不晚!”她抓住我的手,“我们还年轻,我们……”

我抽回手。

“晚了,林溪。”我重复,“从你让我和我妈滚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晚了,从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时就晚了。”

“我不是今天才想离婚的。”

“我是攒够了失望,才离开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肩膀垮下去。

“房子呢?”她哑着声音问。

“房子归我,首付我出了七十万,贷款我还了大半。我可以按市价,补偿你出的那十万,以及你还贷的部分,但你给你弟弟、你爸妈转的那些钱,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必须还回来,并且,在分割时,你应当少分。”

林溪的终于脸色变了。

原来到这一刻她才认真听我的话。

原来我在她面前一直是失权的。

“你查我?”

“你才发现啊,不然呢?”我笑了,“等你主动告诉我,你给你弟弟转了三万五,在我骨折卧床的时候?”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签字吧,林溪。”

“这对大家都好。拖下去,对你没好处,你公司那点事,我虽然不清楚,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这你也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但如果你不签字,我不保证我会不会知道得更多。”

这是威胁。

但我不在乎了。

林溪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哲,”她轻声说,“你变了。”

“是。”我说,“我变了,从你让我滚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变了。”

“从前那个陈哲,会委屈,会忍让,会为了‘家庭和睦’吞下所有苦。”

“现在这个陈哲,”我看着她的眼睛,“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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