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程曦优雅地从手包里取出平板电脑，动作从容不迫。

“这只秦代青铜瓶，是上个月苏富比春拍32号拍品。”

“成交价八百七十万，有完整的拍卖记录和鉴定证书。”

她滑动屏幕，将资料清晰地展示在沈意默面前。

“沈先生现在可以转账了，或者我让律师过来处理。”

江月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周非屿，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种东西？”

“这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意默的脸色彻底铁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你们这是敲诈！一个破瓶子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是不是敲诈，法官自然会判断。”

程曦已经拨通了电话。

“李律师，麻烦带评估团队来花店一趟。”

她挂断电话，对沈意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顺便提醒沈先生，您刚才砸碎的青瓷是南宋官窑真品。”

“那几个陶罐是日本当代陶艺大师的孤品。”

“初步估算，总价值在一千两百万左右。”

沈意默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柜台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所有的购买凭证和鉴定报告都在这里。”

程曦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台面上。

“需要我逐一向您说明每件物品的来源和价值吗？”

江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周非屿，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就不能留一点余地？”

我轻轻但坚定地抽回手。

“江小姐，是您的丈夫先动手砸店。”

“我…”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眶迅速泛红。

沈意默突然暴怒地指着江月。

“月月！你现在还帮着他说话！”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替他解释！”

两人就这样在我面前激烈地争吵起来。

程曦靠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

“要不要请他们出去吵？这里还要做生意。”

我摇摇头。

“等律师来，一次性解决。”

五分钟后，三位西装革履的人准时走进花店。

为首的中年男子向程曦点头致意。

“程总，评估团队已经在路上了。”

“麻烦李律师先和沈先生沟通一下赔偿事宜。”

李律师转向沈意默，表情严肃。

“沈先生，根据《刑法》二百七十五条…”

“够了！”

沈意默粗暴地打断他。

“我赔！但我需要时间筹钱！”

“可以。”

程曦爽快地答应。

“给你三天时间，否则我们将正式提***讼。”

沈意默咬牙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喷火。

“周非屿，你真是好手段，我小看你了。”

“过奖。”

我转过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江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背影。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一句都没有？”

“没有。”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

“那个孩子…我那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过去了。”

我没有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沈意默用力拉住江月的手。

“我们走！别再跟这种人废话！”

两人匆匆离开花店，背影显得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