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师低声询问程曦。
“程总,真要他们赔这么多?会不会…”
“当然要赔。”
程曦的笑容里带着冷意。
“敢砸我先生的店,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走到我身边,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很好。”
我放下手中的碎片。
“只是没想到,当年的真相是这样。”
“现在知道了,反而觉得轻松了。”
程曦靠在我肩上,声音轻柔。
“要不要休息几天?店先关一阵子。”
“不用。”
我看向满地的狼藉。
“先把店收拾好吧,还要做生意呢。”
接下来的两天,花店暂停营业。
我和程曦一起清理现场,重新布置。
学徒小陈小心翼翼地问我。
“老板,那些人真的会赔钱吗?那么多钱…”
“会的。”
程曦替我回答,语气肯定。
“他们不敢不赔,除非想坐牢。”
三天下午,沈意默果然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位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这是支票。”
他将一张支票放在柜台上,动作僵硬。
程曦接过支票仔细看了看,递给旁边的李律师。
李律师核对后点头确认。
“数额正确,可以收下。”
沈意默死死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你满意了?拿到钱了?”
“这是你应该赔偿的。”
我平静地收起支票。
“如果没别的事,请离开吧,我们要营业了。”
“周非屿!”
他突然提高音量,面目狰狞。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失去的永远回不来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赢谁。”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这就够了。”
沈意默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毒,似乎还想说什么狠话。
但最终他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然后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玻璃门在他身后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李律师皱眉看着他的背影,转向我低声询问。
“周先生,需要我为您申请禁止令吗?防止他再来骚扰。”
“暂时不用。”
程曦摆摆手,语气平静而笃定。
“量他也不敢再来了,这次教训够他受一阵子的。”
晚上十点,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我拉下花店的卷帘门。
程曦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背上。
“累了吧?我们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我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
“庆祝你彻底放下了过去,庆祝我们的新生。”
她眨眨眼,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明媚如初绽的蔷薇。
我们去了街角那家常去的“旧时光”小酒馆。
老板正擦拭着吧台,抬头看见我们,熟络地笑起来。
“来啦?还是老位置?靠窗那个?”
“对,谢谢。”
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边的梧桐树,夜色里枝叶婆娑。
程曦点了两杯低度数的果酒,举起晶莹的酒杯。
“敬新生,敬未来,敬我们。”
“敬新生,也敬你。”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悦耳。
我仰头一饮而尽,微甜的酒液滑过喉咙。
酒过三巡,窗外月色渐浓。
程曦轻轻摇晃着杯底残留的酒液,声音放得很轻。
“你真的不在意那个孩子的事了吗?对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