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怀见我神色渐渐冷静下来,以为我的态度有所松动,不由软了语气。
他说:「阿月,其实从前,你也提过要替我纳妾的话。」
我确实说过。
那时我同温书怀从江南回来。
温家父母知道我不能生育后,逼着温书怀纳妾。
温书怀不从,他父母便冲我施压。
他母亲一度跪在我面前,「我们温家三代单传,若在怀儿这里断了,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我难堪地一同跪下,「大夫说我只是子嗣艰难,调养调养也许还有可能。」
婆母摇摇头,指着病床上的公公道,「你们能等,老爷等不了,难道你们要气死他才甘心吗?」
公公跟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被逼得退无可退,疲惫地对温书怀道,「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便纳个妾吧。」
温书怀气得当场摔了杯子。
次日我们便搬出了温府。
温书怀说,他父母什么时候跟我道歉,什么时候不再逼我,他便什么时候搬回去。
我没想到,从前挡在我面前的人,如今会亲手来逼我。
「今日你在气头上,我不再与你争论,阿月,我珍惜你,却也不想辜负思思,你再……好好想想。」
这段时间,我会呆在思思那里,你如果想通了,便来找我。」温书怀说完,便转身离去。
我坐在窗前,吹了一夜的凉风。
终于,大梦初醒。
次日一早,我便朝宫里递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