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驱车前往,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老旧的木门换成了崭新的防盗门,连那个曾经录有他指纹的智能锁,也更新了系统,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沉默片刻,给顾曼青发了一条简讯:
“我在唐楼门口,有东西要取,麻烦开下门。”
顾曼青回复很快:“我现在过来。”
然而,比她先来的是沈渊,他的眼里充满戒备:
“你抢走了我的家人还不够吗?现在又要来抢什么?这是我和曼青姐的家!”
周裴川却连一个正眼都欠奉。
“沈先生,你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是不是你的家人,DNA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而且细论起来,是你占了我的位置,这叫物归原主。”
“第二,这栋楼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的曼青姐在买下来之后就送给了我,所以,从法律层面来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顾曼青赶到时,看到就是这一幕,沈渊眼眶通红靠在门边,而周裴川只是静静站着。
“裴川,”她脚步加快,无奈开口,“怎么了?”
不等周裴川开口,沈渊委屈地抢先道,“曼青姐,白哥说这栋楼是他的,让我离开,可我早就把这里当成了我的家……”
周裴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顾曼青揉了揉眉心,“都先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视线落在周裴川身上,“你要找什么?”
他迈步而入,脚步在踏入客厅的瞬间,便钉在原地。
目光所及,皆是陌生。
那面记录着两人从青涩道成熟身高的墙壁,被重新粉刷得雪白;
开玩笑说真丑却也不舍得丢掉的饭桌被换成了昂贵的大理石餐桌;
窗台上,那盆他们一起种下,说好要像彼此一样顽强生活下去的仙人掌,不见了踪影。
属于他和顾曼青的痕迹,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这里不再是承载他们贫困记忆的锚点,而是一个精心为沈渊打造的新家。
心口的痛,绵密而窒息。
顾曼青红唇微动,解释道:“老房子了,很多地方都坏了,干脆翻新了一下。”
周裴川回神,脸上的失态被敛去:“那个铁盒子在哪里?”
那是他们最初闯荡时用的攒钱盒,锈迹斑斑,里面放着他们一枚一枚攒下的硬币,还有那块走失时戴在脖子上的玉。
顾曼青眼神闪烁,沈渊却道:“那个脏兮兮的破铁盒啊?我住进了第一天就丢掉了,也不知道哪个垃圾堆捡来的,谁知道有没有沾着什么细菌。”
“你再说一遍?”
周裴川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吓得沈渊往后一缩。
顾曼青本能地护着他,“沈渊年纪小,被家里宠坏了,你别跟他计较,那个玉我有点印象,应该是被我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