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宫斗游戏里的炮灰替身,我让暴君每晚跪着求我别消失
他们都说我是皇后的完美替身。暴君夜夜掐着我的下巴警告:“别学她说话,你不配。”直到那夜我咳出血,身体开始透明。他却疯了般砸了整座宫殿,赤足追到雪地里嘶吼:“回来!朕准你学她一辈子——”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轻笑:【玩家达成‘虐恋值百分百’,永久登出程序启动中……】
腊月里的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像谁在撒盐。
我被按在龙榻边沿的时候,脑子里正走马灯似的过着今天要背的“规矩”——戌时三刻进殿、跪在第三块金砖上、头要低到能看见陛下靴尖的龙纹、回话时尾音得往上挑三分。
皇后的尾音就是这样的。教引嬷嬷掐着我下巴让我学了整整一个月。
“疼吗?”
低哑的嗓音从头顶压下来。
我打了个颤,把到了嘴边的“疼”字嚼碎了咽回去。不能喊疼,皇后从不喊疼。我得仰起脸,让烛光正好照在左眼角那颗痣上——皇后也有颗一模一样的,大小位置分毫不差。
“臣妾不疼。”我听见自己用那种训练过的、带颤的调子说。
萧衍的手指顿在我衣襟处。
殿里炭火烧得太旺,热得我脊背沁出薄汗。可他那双手却冰凉,贴上来的时候像蛇爬过皮肤。他仔仔细细端详我的脸,从眉骨到下颌,目光像在验货。
“今日学了什么?”他问。
“学了……皇后娘娘十九岁那年,在梅园赏雪时念的诗。”
“念来听听。”
我闭上眼,那些字句自动从喉间滚出来:“‘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谁此凭栏杆’……”
还没念完,衣襟猛地被扯开。
冷空气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萧衍的手掌抵在我心口,那里有片陈年的烫疤——皇后没有这个。他指尖反复摩挲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力道越来越大。
“毁了。”他低声说,不知道在说疤还是说我。
然后他俯身咬在我锁骨上。
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的时候,我脑子里响起那个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
【今日‘扮演度’评估:92%】【疼痛耐受值+3】【警告:身体同步率持续下降,当前剩余79%】
这个声音跟我三年了。
三年前我睁眼就在这具身体里,脑子里塞满了不属于我的记忆——我叫苏晚,是个被买进宫的孤女,唯一的价值是长得像那位早逝的沈皇后。而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我: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是个叫《深宫风云录》的游戏。我是玩家萧衍“挚爱替身线”里的NPC。
我的任务?扮演好替身,直到玩家腻了,或者我“坏掉”。
“走神?”萧衍捏住我下巴。
我被迫对上他的眼睛。这男人生了副极好的皮相,尤其那双凤眼,不笑时像淬了冰,可笑起来……我从未见他真心笑过。他此刻垂眸看我,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却照不进一丝温度。
“臣妾不敢。”我挤出训练好的、带着怯意的笑容。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掐死我。然后他突然松手,翻身坐起。
“更衣。”
我爬起来,腿软得差点跪回去。忍着疼,一件件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裳——先是他玄色的龙纹中衣,再是那件雪狐毛滚边的外袍。伺候他穿衣时,我手指碰到他后背。
一道狰狞的旧疤,从右肩斜贯到腰际。
这是系统资料里没提过的。我动作顿了顿。
“好奇?”他冷不丁开口,没回头。
“臣妾不敢。”
“是沈鸢砍的。”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夜的雪,“大婚那晚,她握着匕首说宁愿死也不做笼中鸟。”
我指尖发凉。
沈鸢。沈皇后。我日日模仿的那个女人。
“然后呢?”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飘。
萧衍转过身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烛光在他脸上打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眼角那颗痣。
“然后朕折了她的羽翼。”他说,“她就在这座宫殿里,陪了朕七年。”
他的手往下滑,卡住我脖颈。没用力,可那姿势让我喘不过气。
“你知道她最后怎么死的吗?”
我不该问的。
可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触发隐藏情节!请继续追问!】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涩:“……怎么死的?”
萧衍笑了。那笑容又冷又艳,像雪地里开出的毒花。
“朕关了她三年。最后一年冬天,她求朕放她去看梅花。”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钝刀子,“朕准了。她站在梅树下,回头对朕笑了笑——那是她七年来第一次对朕笑。”
他手指收紧了些。
“然后她拔下金簪,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血溅在梅花上,红得刺眼。”萧衍盯着我,眼里的某种东西让我毛骨悚然,“朕抱着她坐了一夜。天亮时才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殿顶那只金丝笼——里面关着她从前养的画眉,三年前就饿死了。”
他松开手。
我跌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所以,”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学她那种眼神。你不配。”
他从我身边走过,靴子踏过金砖,声声响得空荡。
“明日戌时,朕要听你弹《梅雪吟》。”他在殿门口停住,没回头,“沈鸢谱的曲子,你该会吧?”
我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触发隐藏情节‘沈鸢之死’完成度30%】【玩家虐恋值+15】【警告:身体同步率降至74%,若低于60%将触发强制维修】
“维修……是什么意思?”我哑声问系统。
系统沉默几秒:【意思是,这具身体会‘病倒’,直到玩家厌倦或更换新替身NPC。】
我撑起身子。铜镜就在不远处,镜子里的人披头散发,衣襟大敞,锁骨上留着新鲜的牙印和淤青。眼角那颗痣在烛光下红得妖异。
这张脸像沈鸢。
可镜子里那双眼睛——那里面烧着的东西,沈鸢大概从未有过。
“他刚才说我不配。”我低声说,不知道在跟谁讲。
系统没回答。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风雪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摇。远处宫墙层层叠叠,像巨大的鸟笼。
沈鸢死了。
我活着。
可谁知道呢?也许明天萧衍腻了,我就会“病倒”,然后有新的人被送进来,继续学她眼角那颗痣该怎么在烛光下颤动。
“娘娘,”门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声音,“该传热水沐浴了。”
我关窗,转身时脸上已经挂好那种温顺的、带着怯意的笑。
“进来吧。”
水是温的,加了安神的香露。我把自己沉进浴桶,热气熏得眼睛发涩。锁骨上的伤口遇水刺疼,我低头看去——牙印很深,渗着血丝。
手指抚过那处,我突然想笑。
萧衍大概不知道,沈鸢左锁骨下也有一处旧疤,是被她年少时养的猎鹰抓的。教引嬷嬷让我用胭脂点了个假疤,可今夜他碰都没碰那里。
他只在乎那颗痣。
只在乎我念诗时尾音有没有上扬三分。
“娘娘,”贴身宫女碧珠小声说,“陛下他……是不是又发狠了?”
碧珠是这宫里唯一算得上“自己人”的。她原是浣衣局的小宫女,三年前我被送进来时,她因打翻了贵妃的衣裳差点被杖毙,我顺手捞了她一把。
“无妨。”我闭着眼,“明日给我备些遮瑕的膏子。”
碧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说:“奴婢听说……镇北王下月要回京述职了。”
我眼皮一跳。
镇北王谢凛。沈鸢的青梅竹马。
也是系统资料里标红的“高危人物”——玩家萧衍最大的情敌,沈鸢死前最后见的外臣。
“陛下知道吗?”我问。
“怕是早就知道了。”碧珠替我擦背,“这几日前朝吵得厉害,说镇北王拥兵自重……娘娘,咱们要不要避嫌?毕竟您长得像……”
像沈鸢。而沈鸢和谢凛,当年差点定了亲。
我睁开眼,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萧衍会怎么做?把我藏起来?还是……故意让我去见谢凛?
【新任务触发:在镇北王面前保持沈鸢替身人设】【任务提示:玩家可能借机测试NPC忠诚度或激发虐恋值】【任务奖励:解锁‘沈鸢遗物’线索】
遗物。
我心里一动。系统给的资料里,沈鸢死前留下一个檀木盒子,至今无人找到。那里面也许有能帮我摆脱这局面的东西。
“碧珠,”我轻声说,“明日你去内务府,就说我梦见皇后娘娘托梦,想找些旧物供奉。”
“这……妥当吗?”
“照我说的做。”
沐浴更衣后,我躺在偏殿的榻上睡不着。窗外风声凄厉,像谁的哭声。
脑子里反复回放萧衍那句话——“她不配”。
我不配。
可谁配呢?沈鸢吗?那个宁可刺穿喉咙也不肯在他笼子里苟活的女人?
还是说……我们都不配。
后半夜开始咳嗽。起初是轻的,后来愈演愈烈,咳得我蜷缩起来。碧珠慌慌张张想传太医,被我拦住了。
“天亮再说。”我擦掉嘴角的血丝,看着帕子上那抹刺眼的红。
这不是第一次咳血了。
从三个月前开始,每次“扮演度”超过90%,身体就会出现排异反应。系统说是“同步率下降导致的躯体化症状”,吃多少药都没用。
除非我不再扮演沈鸢。
或者……萧衍不再需要替身。
“娘娘,您这身子……”碧珠急得掉眼泪。
我摆摆手,让她去歇着。独自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把那些肮脏的、血腥的、不堪的,都暂时掩盖起来。
今日要学弹《梅雪吟》。
沈鸢谱的曲子。
我闭上眼睛,手指在虚空中虚按——教引嬷嬷说我指法太僵硬,沈鸢弹琴时手腕是放松的,指尖起落像雪片飘下。
“我不需要像她。”我对自己说,声音轻得散在风里,“我只需要让萧衍相信,我像她。”
至于信了之后呢?
我不知道。
也许他会像对沈鸢那样,把我关到死。也许他会腻了,换下一个替身。
也许……
我又咳起来,这次带出了更多血。
帕子浸透了,红得触目惊心。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宫人开始扫雪。竹帚刮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依旧是苏晚,是死去的沈皇后的影子,是玩家萧衍游戏里的一个NPC。
可当我擦掉嘴角血迹,对镜练习那个“带着怯意的微笑”时——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我彻底“坏掉”,如果这具身体撑不住了,萧衍会是什么表情。
会皱眉吗?
会觉得扫兴吗?
还是说……会有一瞬间,透过我的眼睛,看见那个他永远抓不住的女人?
镜子里的女人笑起来。眼角那颗痣在晨光里,红得像要滴血。
“陛下,”我轻声说,“今日的曲子,臣妾会好好弹。”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