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婚纱店沙发上试了一半被丢下的男士西装。
我自嘲一笑。
十分钟前,陈念给他打了一通求救电话,说外婆痴呆摔倒,一直念叨要外孙女婿来才肯去医院。
他说两人儿时是青梅竹马,忙不能不帮。
于是,他丢下推了两个重要会议来和他试婚纱的我。
甩给我一句别无理取闹便匆匆离开了。
其实,我刚才很想问为什么别人生病的外婆能值得他假扮外孙女婿。
而我这个正牌女友却不能让自己的奶奶在临终前听到孙女婿的一句保证。
可当我看到黑粉用来嘲讽我不自量力,妄图撼动青梅竹马地位的照片里。
学生时期的陆修文和陈念被老奶奶牵着手好似互相交付时。
一切都有了答案。
照片里,他青涩眉眼满目柔情,笑起来的酒窝清晰可见。
是与我仅有几张合照里从未出现的笑容。
在零零散散的八卦中,我才知道他的情感缺失是陈念为患病外婆不告而别那年患上的。
而他之所以执意拓宽电竞投资领域不是因为我在战队。
而是要帮酷爱电竞事业却久久未接触的陈念铺路。
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女士,您……还好吗?”
店员半蹲在我面前,递给我一张纸。
我这才发现,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接过纸,低声道谢。
她微笑着开口,视线挪至我指甲上被血染红的纱布。
“需要帮您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吗?”
是刚刚我挽留陆修文,被他甩开时撞在了柜子后二次裂开的伤口。
早上他说包扎耽误葬礼时间,自己先走。
我怕迟到会失礼,匆匆用纱布和创可贴包了下就赶过去。
我到时,他正有说有笑地帮陈念一根一根修剪树枝。
看见我后二话没说塞给我一把剪刀,叫我一起。
剪刀被他粗暴地抵在伤口上,我痛得扔掉了。
他皱着眉嫌弃我受伤就变得矫情了。
可他明知电竞选手是靠手打比赛吃饭。
陈念来的第一天就给她的手买了两份高价保险。
我压下苦涩,摇了摇头。
转身离开时,店员叫住我。
“那还需要帮您重新预约试婚纱吗?”
伤口隐隐作痛,手机里的合照也十分刺眼。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