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回到公寓。
客厅里堆满了大包小包。
见我回来。
陆修文不慌不忙解释着。
“队员公寓都满了,只有你这名义上是空了一间房的,我就把人安排过来了。”
“你这间采光好,布置得也温馨,念念说喜欢,我就让她住了,这两天你先委屈睡一下阳台,毕竟我们还没结婚,睡一间房不太合适。”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间卧室是奶奶在世前亲手给我布置的!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皱着眉。
“你不是也在看房子吗?到时候合适说不定就搬出去了。想要一样的格局陈设让装修公司给你装就好了。”
“一间房而已,你让让她,别那么小气。”
我愣了一下,看房子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说订婚后住在员工公寓不方便。
还是搬出去自在一些。
现在旧时爱恋回来了,就成了我一个人的事。
我刚准备开口,卧室里传来嘶啦一声。
陈念拽着几根粗麻绳,无辜地跑了出来。
“修文哥,我是不是闯祸了,这个照片墙……”
我冲进卧室,看着原本固定在绳子下的照片被粗暴地扯烂。
我猩红着眼抢回陈念手里的东西。
“谁准你碰了!”
她瑟缩着,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
陆修文将她挡在身后,一把将我推开。
“你凶什么,一堆破烂照片而已,至于吗?”
我声嘶力竭的呐喊中带着失望。
“陆修文,这不是破烂,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最后的照片!”
那时,奶奶觉得裱相框太贵太麻烦,却又怕相册会丢失。
不知道从哪儿看到的要把照片贴在墙上,这样想念的时候就能看到,就像她陪着我入睡一样。
她忍着身体不适一张张给我贴完,却又懊悔以后搬家取不下来。
陆修文夸下海口说不用担心,他会找最好的师傅完好无损地取下照片。
而今,在他眼里就成了一堆麻烦的破烂。
看着奶奶弥留之际和我的合照被撕坏。
就好像我们又一次天人永隔。
眼泪落在照片上,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捡起来。
陈念委屈地拽着我的手。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照片对你很重要,我认识修复照片的人,要不我帮你问问?”
她说着,手紧紧攥着我的照片。
我压抑着要爆发的情绪。
“不用,松手。”
陆修文皱着眉。
“她一片好心,你就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话还没说完。
刺啦一下,手里的照片在争执中又被她扯烂了。
看着被她扯得皱皱巴巴飘散在角落的碎片。
我没忍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不用你管,你要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陆修文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你够了,她又不是故意的,你自己不做好准备拿她撒什么气?真当我是空气,当着我的面动手?”
我诧异地看着陆修文。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第一次对我发火。
甚至曾经遇到路怒症别我车,骂我时,他都没有像现在替陈念出头一样,替我说一句话。
我哂笑着,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陆修文,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