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厨房,倒了牛奶,拿了面包,放在托盘上。
她把托盘放门口,又敲门。
“饭放门口了。想吃自己拿。”
还是没回应。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抬脚,很轻地踢了一下门。
“程继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声音里有愤怒,还有一丝疲惫。
“你知道妈妈现在多难吗?”
“你就不能懂点事吗?帮帮妈妈?”
帮。
这个字好重啊。
三岁那年,妈妈第一次教我认“帮”字。
“继业,你是妈妈唯一的帮手,要帮妈妈守住这个家,守住我们的东西。”
我当时不懂。
但我点头了。
因为我想看她笑。
后来我懂了。
帮她,就是考第一名,让她在家长会上有面子。
就是弹好钢琴,在亲戚聚会时表演,让别人夸她教子有方。
就是健康地活着,证明她当初生下我是对的。
可我一样都没做到。
成绩总有比我好的。
钢琴总是弹错音。
身体总是不争气。
现在连活着都做不到了。
对不起啊,妈妈。
这次真的帮不了了。
最后,妈妈红着眼回了房,只剩爸爸在阳台抽烟。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声音小小的,可我还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