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衍驱车回来,潜意识里或许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心情。
确认那个女人是否还像以前一样,无论受到多大的伤害,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冰冷的“家”,如同沉默的影子。
然而,别墅里一片漆黑,寂静得令人心慌。
打开灯,刺目的光线照亮了奢华却毫无生气的客厅。
没有那个总是安静待在角落的身影,没有温好的茶水,甚至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陆景衍蹙了蹙眉,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感逐渐扩大。
迈步上楼,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里面整洁得过分,床铺平整,仿佛无人睡过。
陆景衍的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原本放着一份他亲手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陆景衍立刻转身,冲向衣帽间,属于她的那一侧,大半已经空了。
只剩下几件他曾经随口评价过“俗气”或者“不合身”的衣物,孤零零地挂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沈未晞带走了所有她珍视的东西,留下的,都是他曾经否定过的。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少了大半,原本放在显眼位置的一个相框不见了。
那是她偷偷放的,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其实是某次商业晚宴上,她被安排站在他身边,记者抓拍的,他当时还为此冷着脸斥责了沈未晞。
陆景衍站在空荡的衣帽间中央,环视着这一切,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闷得发慌。
沈未晞竟然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收拾了行李,签了协议,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和恐慌?
不,不可能?
她怎么敢?
她凭什么?
她父亲用命换来的陆太太头衔,她苦苦维系了三年的婚姻,她不是爱他爱到尘埃里吗?
对,她一定是躲起来了,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逼他去找她。
就像以前无数次争吵后,她最终都会默默回来一样。
陆景衍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掏出手机,拨打沈未晞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陆景衍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几次,依旧是关机。
怒火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慌,瞬间燎原缕皱,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沈未晞,你好样的!”陆景衍低吼出声,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显得异常可笑。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开始给所有可能知道沈未晞去向的人打电话。
她的朋友,她曾经的同事,甚至沈家那几个早已疏远的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