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如果。
直升机迅速爬升,载着昏迷的她,朝着京北方向飞去。
顾曼青醒来时,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落地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不是港城熟悉的霓虹。
顾曼青掀开被子,浑身伤口隐隐作痛。
门外守着两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佣人,见她出来,恭敬垂首:“大小姐,您醒了。”
她置若罔闻,径直往外走。
她要回港城!
她要见周裴川!
顾曼青浑身是伤,佣人不敢硬拦,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就在她即将走到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时,一个身影自廊柱后转出。
“想去哪?”
声音华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腔调。
顾曼青抬眼,来人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形修长,手里慢条斯理地捻着一串深色的佛珠,指尖划过珠子,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带着几分佛前的慈悲相,可藏不住眼尾不动声色的杀意。
“醒了?”
“滚开。”顾曼青此刻心中只有周裴川坠崖那一幕,焦灼不已,挥拳便朝男人袭去。
男人轻叹一声,甚至没有松开手中的佛珠,只是侧身扣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顾曼青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胸腔里气血翻涌,旧伤崩裂,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单手捻着佛珠,缓缓蹲下身,与顾曼青痛苦喘息的脸平视。
“力气不错,可惜没用对地方。”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顾聿,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舅舅。”
顾曼青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谁是你外甥女!放我回港城!”
顾聿不以为意,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
“回港城?去找那个叫周裴川的男人?然后呢?给他收尸,还是陪他一起死?”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顾曼青的心口。
“港城‘双王’?”顾聿慢悠悠起身,用鞋尖拨了拨顾曼青无力垂落的手,“不过是庙街泥潭里扑腾得比较凶的两条鱼罢了,离了那片水洼,你什么都不是。”
顾曼青死死咬着牙,试图挣扎,顾聿的脚已经踩在她的背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恨我吗?”
顾聿俯视着她,“恨就对了,但光有恨用,现在的你,连近我的身都做不到,凭什么回港城?”
顾曼青趴在地上,粗重地喘息,指甲抠进石缝。
顾聿看着她,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只有一片阴郁。
“顾家不是慈善堂,我也不是来跟你演舅慈甥孝的。”
“你是我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我不能让你烂在外面。”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规矩,过程会很痛苦,你可以选择拒绝,”顾聿偏头,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然后被我打断腿,老老实实当个废物,关在这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