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顾曼青看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推的一下,沈渊的腿摔断了,医生说他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周裴川沉默。
他不喜欢沈渊,但从未想过要害他,这个结果,沉重得超乎他的预期。
“我很抱歉。”他开口,声音干涩,“我愿意弥补。”
“你弥补,凭什么?”即使被绑着,阿宙也梗着脖子骂,“顾曼青!裴川早在七年前就替你当了多少刀,手早就废了,怎么没见你弥补他半分!”
“现在倒是为了个不相干的男人在这里怪他?”
顾曼青眉头紧锁,刚要开口,轮椅上的沈渊突然激动起来,死死盯着周裴川,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
“血债血偿!”
“周裴川,你让我摔断了腿,你也必须尝尝同样的痛苦!”
他抿唇未语,阿宙却嗤笑出声:“因为某些人,他腿早就断了无数次了!”
沈渊的目光瞬间转向阿宙,“既然你和周裴川亲如兄弟,那你替他受着!”
“不行!”周裴川厉声阻止。
然而,顾曼青却漠然开口:“可以。”
轻飘飘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周裴川耳边。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那个曾说着会永远护着他,和他身边的人的顾曼青。
她一声令下,几个马仔立刻朝阿宙围拢过去,拳脚重重地落在他身上,尤其是腿和腹部。
“不!住手!”周裴川睚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更多的人死死拦住。
双拳难敌四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宙被打得蜷缩在地,白色的衣服被迅速染红。
等到顾曼青抬手制止,阿宙已经没多少气了。
“周裴川,做错了事情,总要收到惩罚的。”
顾曼青说完这句,推着沈渊离开了码头。
周裴川这才有机会靠近阿宙,却不知道能碰阿宙哪里,只能无助地捂着阿宙流血的地方。
如果说顾曼青陪伴他十六年光阴,那阿宙则是陪伴他更久岁月的存在。
是他走丢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人生里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温暖。
可现在这份温暖被残忍践踏,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地,染红了眼前的世界,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失重感让周裴川瞬间清醒。
他发现自己被粗糙的麻绳吊在悬崖边,脚下时汹涌的大海。
不远处时同样被吊着的沈渊。
“丧彪。”周裴川立刻明白了处境。
被顾曼青废了一条腿的丧彪,来报仇了。
悬崖空地上,丧彪带着残部和顾曼青对峙,让他意外的是,沈氏夫妇也在。
“顾曼青!”
丧彪笑得狰狞,“之前的仇,我是退一步越想越气,所以今天请你们玩个游戏,二选一。”
“你和沈教授同时说出要救的人名字,如果选的一样,我就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