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皙！你等等！”宋希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别生气了，听姐姐说……”

“放开！”宋皙厌恶至极，猛地甩手！

就在她甩开宋希手的瞬间，一辆车不知何时从车道拐过来，速度极快，直直朝着她们的方向冲去！

下一秒，她看见顾黎商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宋希拉回怀里。

却丝毫没有想到去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宋皙。

“砰——！！！”

下一秒，宋皙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起来，世界在她眼前颠倒旋转，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顾黎商抱着惊魂未定的宋希，低声询问她有没有事，眼神里的担忧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然后，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顾黎商。

“醒了？”他蹙了蹙眉，“医生说你左腿骨折，三根肋骨骨裂，宋皙，你这种不管不顾、任性妄为的性子，最后受伤的永远都是你自己。什么时候，你才会真正长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宋皙记忆的闸门。

她和宋希是亲姐妹，只差一岁。

可明明，长得更漂亮的是她，学习成绩更好的是她，人缘更旺的也是她，但父母的眼睛，好像永远只看得见宋希。

宋希身体弱，生病了，父母彻夜不眠地守着；宋希想要什么，父母想尽办法满足；宋希哪怕只是皱一下眉，父母都会紧张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而她呢？她生病了，父母只会说“忍忍就过去了”；她考了第一，父母只会淡淡说“下次继续努力”；她想要什么，父母会说“你姐姐身体不好，你要让着她”。

她难过，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女儿，差别就这么大。

后来，她开始闯祸，飙车，打架，泡吧，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

她想，是不是这样，父母就能多看她一眼，多关心她一点？

可换来的，只有更严厉的斥责和惩罚，以及更明显的失望。

只有顾黎商。

每次她闯了祸，都是顾黎商来处理。

他会去学校跟老师道歉，会帮她收拾烂摊子，会在她挨打后，给她上药。

那时候，他也会问她：“宋皙，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会抱着他的胳膊，仰着脸笑：“不是有你在吗？我可不可以永远不长大？”

顾黎商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那就不长大。”

可现在呢？

她没回答，只是缓缓伸手，抓住了顾黎商的手腕。

“顾黎商，我问你最后一遍。抛开你那些选妻子的标准不谈，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哪怕一点点？”

顾黎商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看着这个从十八岁起就固执地追在他身后，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一样的女孩。

她明艳，张扬，活得肆意妄为，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希希”。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黎商脸色微变：“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甩开宋皙的手。

“希希不舒服，我得过去。你好好休息，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

说完，他拉开病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皙躺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浸湿了枕头。

她明白了，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拿起床头充好电的手机，屏幕亮起，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顾也发的。

她划开通讯录，找到顾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顾也的声音懒洋洋的，“醒了？听说你进医院了，怎么，被我哥伤心得要去撞车？”

宋皙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看着天花板，一字一顿地说：“你提的要求，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