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捡起,冲着我的背影大喊:
“小伙子,你的病历掉了!”
没人回应。
她叹了口气,低头扫了一眼,随即,眼睛蓦然睁大。
“败血症?!”
她抬头望向我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还这么年轻呢……怎么就得了这种病……”
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家。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爸爸正半躺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眉头紧锁。
姐姐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脸色苍白。
听见开门声,爸爸抬起头,带着温和笑容:
“浩浩回来了?先去给你大伯上柱香吧。”
大伯,爸爸的哥哥,陈轩的父亲。
自从他死后,我们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供桌前给他上一炷香。
日日如此。
我机械地走过去,点燃三炷香,***香炉。
“浩浩,姐饿了。”
姐姐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着她精心伪装的病弱。
她的演技真好,好到骗了我整整三年,骗走了我一半的骨髓。
“嗯,我去做饭。”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做完饭,我又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抱起沙发上堆着的脏衣服去洗。
我记得,以前家里不是这样的。
爸爸是受人尊敬的大学副教授,温文尔雅;
妈妈是市医院心外科的专家,干练优雅;
姐姐在一家前景很好的科技公司,意气风发。
家里总是窗明几净,充满书香和温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五年前,爸爸查出尿毒症,从学校“病退”。
三年前,姐姐确诊白血病,被公司“劝退”。
如今,妈妈心脏病危,住在“ICU”,每天烧着天价的医药费。
而我,像个被抽打的陀螺,疯狂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