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对着我贴在车把手上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叮!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机械的女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庭宴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够不够?不够我再转!现在,给我闭嘴上车!”
我看着那一串零,脑子卡顿了一下。
一百万。
能买很多根肠。
既然赔了钱,那就没事了。
我松开了手,乖顺地任由他把我塞进那辆豪车里。
车门锁死,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水味。
这味道很熟悉。
熟悉到让我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钻孔般的幻痛。
“滋——滋——”
那电钻钻开骨头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里响起。
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翻涌着。
冰冷的手术台,无影灯刺眼得让人想吐。
我被束缚带绑着,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
“顾庭宴!我没疯!我真的没疯!”
“是任冰青给我下药!真的是她!”
“求求你,别签字……别切我的脑子……我是画家,我不能没有情感……”
那个时候的顾庭宴,站在观察室的玻璃后,冷漠得像一尊神像。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来,还带着回响。
“姜离,你病了,你要治病。”
“切了前额叶,你就安静了,不会再发疯伤人,也不会再嫉妒冰青。”
“我是为你好。”
麻醉剂推进我的血管,冰冷的药液顺着静脉流向心脏,最后冻结了我的灵魂。
“呕——”
现实中,我猛地弯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