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府里不太平,去护国寺祈个福,去去晦气。”
吃完晚膳,嫡母对父亲提议道。
“既然婚期将近,让崔公子也一同去吧,求个平安签。”
父亲看了眼我,点头应下。
“也好,知常身子弱,正好去求个平安符。”
马车一路颠簸,透过帘缝,我看到崔怀序骑着马,始终跟在我的马车旁。
正午歇息,日头毒辣,崔怀序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我面前。
递给我一个水囊,又用身体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喝点水,还要走一个时辰。”
我接过水囊,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
“谢公子。”
江明珠在不远处看着,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烂了,眼神怨毒。
我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水,垂下眼帘,掩饰眼底的嘲弄。
到了护国寺,厢房早已安排好。
我被安排在西厢房。
这个位置偏僻,与东厢房隔着一个院子,倒是方便行事。
晚膳送来得有些迟。
我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
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飘入鼻端。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们还真是用不腻。
我将面条挑起,假装送入口中。
却在袖口的遮挡下,尽数吐在了帕子上。
我放下筷子打了个哈欠,做出昏昏欲睡的样子。
随后,我吹灭了蜡烛,和衣躺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窗纸被捅破,一根细管伸了进来。
我屏住呼吸,悄悄起身,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湿帕子捂住口鼻。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大概是确认我已经昏睡,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外面没了动静,我轻手轻脚地翻窗而出。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寺庙里特有的檀香味。
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恰好云层散开,月光正亮。
我摸到东厢房外,拿出早已备好的强效迷香顺着窗缝吹了进去。
我转身对着暗处招了招手。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出来,都是我花重金从城东雇来的混混。
“把人抬走,送到西厢房去。”
几人手脚麻利,扛起江明珠就走。
我站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明月。
“姐姐,你送我的大礼,如今双倍奉还。”
为首的混混等着拿剩下的银子,我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扔给他。
“记住了,事成之后,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混混掂了掂银子,露出一口黄牙。
“小姐放心,这种事哥几个最在行,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混混们猥琐地笑着离去。
我站在阴影里,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正欲转身离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月光下,连廊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崔怀序手里提着一盏孤灯,神色晦暗不明。
灯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我脸上那股神情还来不及收回,就这样***裸地站在他面前。
方才那些阴狠算计的模样,他全看在了眼里。
良久,崔怀序出声打破了沉默。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