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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凛序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约定地点。
两个小时后,我会在这里乘坐他的私人直升机离开。
而此刻,躲在水泥柱后的我,死死攥紧手心,疯了似的发抖。
“你带她去国外后,找人照顾她把孩子生下来,这张卡算我给她的补偿。”
许纪安轻描淡写地说。
随之是一声嗤笑。
“不是吧许总。你让我照顾你老婆孩子?就不怕我照顾到床上去?”
许纪安似乎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淡淡移开视线,点了支烟。
“段少不是喜欢胸大无脑那类的?她不是你的菜。”
“腻了就想换换口味。别的不说,周时宜长得挺好看。”
片刻的沉默后,许纪安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
“随意。”
段凛序哈哈一笑。
“嗐,开玩笑的。周时宜那种小家子气的,本少爷还真看不上。”
“要不是看在软软的份上,你就算再给我让两成利,小爷也不可能帮你。”
许纪安一个冷冷的眼刀扫过去:
“软软也是你叫的?”
我第一次见到林软,是在许家家宴。
那时,她还是许纪安侄子的女友。
肤白貌美,一身吊带红裙。
胆子大到将许纪安抵在老宅幽暗的走廊里。
“小叔,你侄子绿了我,我决定要给他点教训。”
她笑得狡黠明媚,扯着他的领带就吻了上去。
那天许纪安推开了她。
他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我们结婚五年,想爬他床的女人不在少数。
无论是清纯可爱的实习生,还是明艳动人的女明星,他从来都没有逾矩一步。
可林软成了他唯一的例外。
该履行夫妻义务的那天,许纪安迟迟没有回家。
我缩在冰冷的被子里等了很久,困得要命,只好给他打电话。
很久的等待音后,通了。
暧昧灼热的异样声响让我意识到,这通电话是误触后才被接起。
紧接着,我听到一道伴随着闷哼的低语。
“软软,这样才算给他教训……”
“叫出来,我想听。”
嘶哑,情难自抑。
我顿时僵住,哆嗦着丢掉手机。
我才知道,原来我那清冷自持的老公,失控时是这样的。
段凛序戏谑的声音又响起。
“我听说周时宜的玫瑰庄园是她妈留给她的遗产,你把这个抢走,多少对她残忍了点吧?”
“抢?难道不是自愿拿出来跟你做交易的?”
“要孩子还是要遗产,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许纪安慢条斯理地掐了烟。
而听到这句话的我,竟然笑了。
是啊,从小到大,我一直在做选择。
因为受够了被继母绑在卫生间里挨饿,所以选择学乖,叫她妈妈,在她不高兴时乖乖挨劈头盖脸的巴掌。
因为担心有朝一日被继兄下药侵犯,所以选择答应和许家的联姻,嫁给一个连履行夫妻义务的日子都规定在婚前协议里的男人。
因为害怕许纪安真的会让我去流产,所以选择用妈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换段凛序帮我离开。
因为不想死,所以只能拼命地活。
如果这也叫选择。
那好。
从今以后,我不拼命了。
我笑着擦掉脸上的泪。
既然不想让我活。
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