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的眼睛很亮。
他说:“清秋,以后我们好好的,再也不分开了。”
她信了。
结果三个月后,他就和周蔓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被她撞见。
她当时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给他送的午餐。
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周蔓娇媚的笑声,和傅宴离低低的喘息。
午餐盒掉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傅宴离听见动静出来,衬衫扣子都没扣好。看见是她,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她指着里面的周蔓,手在抖:“她为什么在这里?”
傅宴离把她拉到一边,语气敷衍:“蔓蔓来送文件,不小心把咖啡洒身上了,借我休息间换衣服。”
多么拙劣的借口。
可她当时居然信了。
或者说,她逼自己信了。
因为太爱了,爱到宁愿自欺欺人。
后来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每一次傅宴离都有借口。每一次她都逼自己原谅。
直到心一点点凉透,直到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了。
沈清秋伸手抹掉眼泪,翻了个身。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还有四天。
四天后,她就自由了。
客厅传来隐约的动静,是周蔓的笑声,还有傅宴离低沉的回应。
沈清秋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头顶。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背叛……
很快,就都与她无关了。
早上醒来,沈清秋开始收拾行李。
客房衣柜不大,她只带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和必要的证件。
最后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落灰的纸箱。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十九封信。
是傅宴离追她那一年写的。
每周一封,手写,每封信末尾都附着一张手绘的小画。
她最喜欢的鸢尾花,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杯,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
她曾把这些信当宝贝,用丝带扎好,放在床头柜里。
每次吵架难过,就拿出来看一遍,告诉自己:看,他曾经这么爱过你。
直到第五次复婚。
那天她去傅宴离书房找文件,无意间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散落着几张画稿,和那些情书上的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