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几个好心的路人从车里拖出来时,几乎没了意识。
送到医院时,医生看我冻硬的红裤腿,大声喊。
“快通知家属!患者有流产迹象!”
而一墙之隔,秦昭正抱着只是受了惊吓的杜玥,低声安慰。
“没事了,有我在。”
医生喊了好几遍赵雪的家属,他都未曾回头。
那三天,他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可他却扶着杜玥,一遍遍走过我门外。
直到杜玥需要一场感恩直播来冲热度,他才终于记起。
隔壁病房那个断了腿的,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秦昭信息轰炸了一周,我始终沉默。
他终于按捺不住,撞开了病房门。
“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我爬到副队长这个位置有多难?”
“那天杜玥直播间有几百万人看着,如果我先救你,我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他见我不语,语气更急。
“当时杜玥有心脏病,我担心她会心脏病发,换做任何一个人……”
“秦昭,”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的质问戛然而止。
“你指挥铲车,把雪推到我车门上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死?”
他愣住了。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冰天雪地里被冻伤,失温,是会死人的。”
“我……”他张了张嘴,眼神闪烁,“我当时判断……”
“你的判断,就是她的可能不舒服,高于我的正在死亡。”我替他说完。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的职业道德,你的权衡取舍,从此都与我无关。”
“以后,你愿意救谁就救谁。”
我抬头看他,吐出那句早在心里盘旋了千百遍的话。
“秦昭,我们离婚吧。”
自从我提出离婚后,秦昭再没露过面。
倒是婆婆来了两次,绝口不问我的腿和肚里的孩子,只谈离婚。
她指着秦昭净身出户的字眼,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