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的婚礼,但我却成了台下的观众。
定制的西装还带着店里的香气,胸前的新郎胸花却显得格格不入。
我静***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宴会厅里,看着苏瑾挽着程岩的手,在婚礼进行曲中缓步走向台前。
司仪庄重地宣告:「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宴会厅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中欢快地跳跃。
人群中有人打趣道:「新郎要抱着新娘去蜜月套房了!」
苏瑾假意嗔怪地瞪了那人一眼,但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雀跃。
程岩捧起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瑾瑾,我们终于属于彼此了。」
苏瑾低垂着眼帘,脸颊泛起红晕,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仿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岳父举着香槟,笑容满面地宣布:「从今天起,程岩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好好照顾我的瑾瑾,知道吗?」
宾客们其乐融融,觥筹交错间尽是祝福。
而我,像个不速之客,与这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这场闹剧。
「沈墨!」
苏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追上我,「你要去哪?」
我回头,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该回避的时候总要回避,不是吗?」
苏瑾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拉着我走到宴会厅的角落,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只是陪程岩演一场戏,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看着她认真解释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一周前,我们正要去民政局登记结婚,苏瑾却接到程岩的电话。
说他患了绝症,只剩三个月的生命,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和她完成这场婚礼。
我当即表示反对。
但苏瑾却一脸坚决:「我和程岩从小一起长大,他帮过我很多,现在他生命垂危,我不能坐视不管。」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程岩去领证。
她似乎忘了,原本站在婚礼现场的新郎应该是我。
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没有多想,只是需要透透气。」
这时程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对不起,沈墨,是我太自私了,破坏了你们的婚礼。」
「也许我根本不该活着…」
他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而苏瑾每次看到,都会心软。
果然,她立刻心疼地抱住程岩,转头对我怒目而视:「沈墨!程岩只是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他?」
「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过太多次。
自从程岩生病后,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永远都是那个不懂事的恶人。
我不再争辩,只是平静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