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被仆从放开了,可我的尊严落在地上,再也难捡起来。
我踉跄站起来,眼前又开始发晕。
蒋从斯忽然从身后扶着我,神情歉意自责。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我却厌烦了他这份伪装出来的愧疚疼爱。
直接推开他,冷道:“和离吧。”
我没压低声音,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空气瞬间一静。
婆母的神色瞬间冷下来:“韩熙桐,你有什么资格提和离?”
“你一个孤女,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向太后讨要恩典,赐婚逼我儿娶你,你怎么能嫁入我蒋府?”
“婚后从斯没嫌你出身低,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
“陪你买首饰买衣服,大冬天亲自去买荔枝给你做冰酿,你还有脸矫情上了?”
我矫情?
我嘲讽看向蒋从斯,一字字问他。
“所有人都说你爱我,可你真的爱吗?”
“昨天寺庙大雪封山,我让人告诉你我遇到雪崩差点没命,你有空去码头买荔枝,高调宣言你爱我,却没空去寺庙接我?”
“明明我跟你说了无数次,我不吃荔枝,吃了就起红疹!”
我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胃,声音都在不自觉发抖。
“我刚才恶心干呕,是因为每天一大早被逼喝的求子药伤了身体。”
“可你呢?不顾我的疼痛,非拉着我出门扮了一上午的恩爱夫妻。”
“你问问在座的夫人,她们觉得你爱我吗?”
我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能从蒋从斯的眼底看到自己歇斯底里的狼狈样。
院内一片安静,蒋从斯好像被问住了,黑眸沉沉盯着我,却不说话。
这时,婆母忽然严厉发话。
“韩熙桐,你闹够了没有?”
“从斯疼爱你难道还错了?还不快回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下人强行把我带回了房。
身后,蒋从斯也跟了回来。
我以为他既然跟了上来,是为了跟我说清楚,为什么不爱我,却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
可他没事人一样径直去了书案旁,摊开笔墨奋笔疾书。
我憋闷极了,但浑身又累又疼,我只好压着情绪先去治伤洗漱。
等我处理完,无意一瞥,却发现蒋从斯正在一笔一划记着刚才宴席中,卫云霜的一举一动。
卫云霜和谁说了话,说了几个字,又吃了什么菜,喝了多少水,通通都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