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桓之,你满意这个答案吗?”
季桓之盯着我看了许久,把离婚协议书扔到脸上,眼里全是冷漠,
“我没想到,你也会变成这样恶毒的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签字吧,你现在这种疯癫的状态,确实不适合与舒颜相处,等你真正知道错误,大家再谈复婚的事。”
我突然平静起来,心里一片释然,不再辩解今天的事,淡然拿过离婚协议书签上字。
在末尾补上一句净身出户。
季桓之突然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电话刺耳的铃声响起。
季桓之低头按下接听,对面哭唧唧的声音传来,
“桓之,你快来啊,星星发烧了,彤彤从回来就腹泻不止,他们不会中毒了吧?”
“桓之,姐姐怎么能这样?我还是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季桓之错愕地看着我,眼神中全是难以置信,而我只是讥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风中远远飘来一句话,
“季桓之,你从没了解我,我宋听雨不屑也不需要搞那些龌龊手段。”
我独自拉着行李去了老宅,这还是外公留给我的,弟弟已经站在门口等我。
他兴奋地拉过行李,
“姐姐,我们真的要离开了吗?你舍得桓之哥哥?”
我微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承轩,有些人不需要留恋,我们靠自己也一定会活得很好。”
弟弟严肃起来,郑重看着我,
“姐,我一定会努力,你相信我,以后我再不会让人欺负你,我会把他们都踩到脚下。”
清晨,迎着秋日的第一缕曙光,周明辰的直升飞机落到老宅门口。
他逆光大步向我走来,四目相对那一刻,他紧紧拥抱住我,
“听雨,以后你放心做自己,再不用与任何人周旋。”
季桓之陪了孩子一夜,突然发现许舒颜的话里带着茶味,不浓,但处处渗透在身边。
季桓之不由升起烦躁和不安的懊悔。
昨天自己居然当众让听雨下跪磕头,自己居然觉得听雨谋害孩子。
想到宋听雨签字时看他那冰冷的眼神,季桓之腾一下站起来。
自己是该和她好好谈谈了,应该听听她的说辞。
季桓之剥开彤彤紧搂着的手,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家走去。
一路上,冷风呼呼吹着脸,季桓之不由想起刚接手季氏时的艰难,那时候自己总一个人跑到天台上抽烟。
宋听雨就会抱着自己细声安慰着,办各种鬼脸逗笑自己。
那么多坎坷压在她身上,她怎么不知道苦呢?依然能笑眯眯地搂着自己安慰。
他想到了母亲的偏心舅舅,想到了自己与宋听雨合欢树下的誓言。
季桓之狠狠砸向了方向盘,是自己冲动了,应该和听雨好好聊聊的,她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推开门的瞬间,季桓之慌张地喊了一声听雨,可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季桓之立马冲上二楼,入目是空荡荡的墙壁,那张巨幅婚纱照片没有了。
季桓之的心突然慌了慌,一把拉看衣柜,所有东西荡然无存。
愣怔片刻后,季桓之想起昨天宋听雨拉着行李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