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妍看着印着某顶级银行logo的卡夹,愣住了。
“里面是给你办的附属卡,额度没有上限。”谢渊神色淡淡,“另外还有一张储蓄卡,每个月我会让助理往里面打一笔生活费。”
“叔叔…我不能要。”温妍下意识地拒绝,“您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学费、住宿……这些已经足够了。”
“拿着。你是苏韵的女儿,我既然把你接过来,就会负责到底。女孩子长大了,总要有些自己能支配的钱,想买什么,想去哪里,也方便。”
他看着温妍低垂的眼睫,放缓了声音:“你就当是叔叔的一点心意。别想太多,拿去用。”
温妍心中感激,“谢谢…叔叔。”最终,她接过了卡夹。
“密码是你的生日,年月日后六位。”谢渊微笑着补充道,“好了,去吧。好好休息。”
“谢谢叔叔。”温妍又说了一遍。她好像只会说这句话。
起身,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小妍。”
她回头。
“小纵脾气不好,要是他欺负你,告诉我。”
温妍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带上书房门。
她走回卧室,发现谢纵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她。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额发微湿,像是刚运动回来,整个人透着侵略性。
“我爸找你?”他问。
“嗯。”
“说什么了?”
“就…问我习不习惯。”
“还有呢?”
“…没、没什么了。”
谢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卡夹上。“给你的?”
温妍点了点头,喉咙发干:“…嗯。”
“多少额度?”
“…没有上限。”
“他倒是大方。”谢纵哼笑一声,踱步过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有了这个,是不是就觉得翅膀硬了?”
温妍后退一步,不知道他说这句是什么意思,嗫嚅着:“我没有…”
“哦?”谢纵嘴角勾着毫无温度的笑,“没有想着,以后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包括我的?”
温妍被他话里的寒意慑住,又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了墙壁,“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
谢纵弯腰,视线与她齐平,距离近得她都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那你现在把它给我。”
温妍细弱地抗拒:“为什么?”
那是谢叔叔给她的。虽然她觉得受之有愧,但这…这和谢纵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拿走?
“为什么?”谢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在这里,我说了算。这个道理,我以为你该懂了。”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不容拒绝,“给我。”
她屡屡被他为难,这一次,温妍不想听他的,她摇头,双手护住卡夹,明确表示拒绝。尽管可怜兮兮,没什么威慑力。
谢纵没料到她敢拒绝,眼神倏地沉下去,“温妍,别让我说第三遍。”声音很冷。
温妍心尖一抖,其实内心已经没骨气地想要上交卡夹,但仅存的倔强,让她将手背到了身后。
这个举动,直接惹恼了谢纵,他上前一步,大掌扣住她藏在身后的手腕。
温妍没想到谢叔叔还在家里,谢纵会这样无所顾忌地明抢。手腕上传来灼热的温度,她试图挣脱,但谢纵的力道很大。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肢体接触。
两人在门口拉扯,过近的距离,呼吸交错。
“松手。”谢纵不想弄疼她,言语警告。
温妍眼眶红了,一半是手腕被攥疼的生理性泪水,一半是屈辱和无力。
她不愿意松手,细嫩的手掌推在他坚实的胸膛,那点力道蚍蜉撼树,却奇异地激起谢纵皮肤上一阵阵陌生的战栗。
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气,钻进鼻腔。他微微一怔。
温妍抓住机会,用尽力气想将手抽回。谢纵下意识加重力道,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唔!”温妍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撞进他怀里。
谢纵为了稳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半圈在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少女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带着一丝惊慌的颤抖。
谢纵僵住。
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又极速回落,晕乎乎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温妍的手腕还被他牢牢握着,腰也被他箍着,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以及…身上骤然升高的体温。
她慌乱抬头。
谢纵也正低头看她。女孩仰着脸,眼眶通红,泪水要坠不坠,惊慌、无措,还有一丝被禁锢的恐惧。
她在他怀里,那么小,那么软,好像他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
耳根蔓延开的燥热,更加汹涌。
“放开。”
温妍挣扎,声音带着哭腔,像受惊的小动物。
这一声惊醒了谢纵。他仓促松开了箍在她腰上的手。
温妍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一手揉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泛起一圈指痕。
谢纵看着她红了的手腕,想上前查看,刚迈出一步,温妍就戒备地后退。
他停下,卡夹棱角无意识地硌进掌心。
“这东西,”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又刻意冷淡,“放我这儿。”
温妍委屈地咬着唇,眼眶里蓄满水汽,带着一丝控诉地看着他。
谢纵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像被小刺扎了一下。
“哭什么?”他语气硬邦邦的,试图压下那阵异样,“我又没打你。”
温妍不说话,别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也不再看他。
谢纵看着她这副脆弱却强撑的样子,竟然觉得该死的迷人,他更想欺负她了,甚至还想把她困在怀里,逃都逃不掉。
他干咳一声,打住了这些念头,“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来找我。”
话落,转身,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匆匆走下楼梯。
卡夹还硌在手心。
他当然不缺这点钱,更不在乎老头子给了她多少。只是一种说不清的控制欲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