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
很短促,没什么温度。
“你很聪明,林晚。知道给自己争取一点可怜的保险条款。”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成交。希望你的表演,和你收集情报的能力一样出色。”
他走到书桌旁,写下一串复杂的网址和一次性密码,撕下便签纸递给她。
“记住,用完即焚。下次联系你,会用别的方式。”
“资料里提到的几个关键点,我需要更详细的证据,比如具体的账目复印件、行贿的影像或录音、他们内部会议关于投标价格的讨论记录。给你一周时间,能弄到多少弄多少。”
“现在,”他看了一眼手表,“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陈家好媳妇’了。记住你现在的眼神,收一收。别太早露馅。”
林晚接过便签纸,小心收好。
她也站起身。
“我知道该怎么做。周先生,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周凛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修长,白皙,但指关节处有轻微常年劳作的痕迹。
他没握,只是淡淡地说:“用结果证明你的价值。我从不和废物合作。”
毫不客气的羞辱。
林晚面色不变,自然地收回手。
“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步伐稳定地离开了鉴赏室。
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周凛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消失的门口。
然后,他走到茶几边,拿起林晚带来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陈哲……”他低声自语,带着冰冷的嘲弄,“守着这样的宝藏当保姆,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把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盯一下哲建,还有,查查陈哲妻子林晚的所有背景。从出生到现在。”
发送。
他重新看向那幅扭曲的油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找到有趣新玩具般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