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做过的事,死也不会承认。
刚才姜穗拿着手机操作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现在AI那么发达,随便什么都能P出来。”
我果然看到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嘴上还是不认。
她又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哽咽道:
“只只,你不想承认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你可是我未来弟媳,我造你的谣干什么!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要不是我,也不会闹成这样!”
姜穗说得情真意切,周围人立刻站她那边。
周屿听到这里,彻底信了。
他额角青筋凸起,看我的眼神充满厌恶:
“方知韫,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怪你有时候周末总说加班……原来是去处理这种脏事!”
脏事?
恋爱三年,原来在他心里,我如此不堪。
周母立刻尖声附和:
“这种女人,要是真进了我们周家门,我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不要脸!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要是我女儿,早一巴掌抽死了!”
“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我妈看了那张所谓的证据,最后一丝侥幸也崩断了,她指着我,火冒三丈:
“只只!你到底做没做?!你要真做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没有!”我再次大声否认,浑身却抖得厉害。
大姨和小姑张了张嘴,在证据面前,也没再出声。
所有目光像针扎在我身上。
鄙夷、嘲讽、幸灾乐祸……
而我最亲近的家人和男友,没一个信我。
与此同时,姜穗再次开口。
这回她劝我承认错误,重新做人。
“只只,知错能改就好!身体脏了没关系,只要心不脏就行!你放心,这事我们都不会往外说的。”
听到这话,我当场笑出声来,随后冷冷开口:
“姜穗,那张人流单到底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最清楚!”
“至于脏?你才是最脏的那个。”
我死死盯着姜穗的眼睛,想看清她到底能恶毒到什么地步。
姜穗被我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声音发颤:
“你……你血口喷人!我哪里脏了?做人流的是你,又不是我!”
周屿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他一步跨前,指着我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
“大嫂不过是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朋友。我们分手。我嫌脏!”
看着他狰狞的脸,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也无比清醒。
“八字还没一撇呢!也就你蠢,被大嫂三言两语就骗得团团转!连谈了三年的女友都不信!”
周屿彻底破防,暴怒之下,竟抄起手边一个瓷碗,朝我狠狠砸过来!
他扯着嗓子吼:
“闭嘴!还轮不到你这个***来教训老子,滚回你的窑窝去!”
我还来不及躲,瓷碗砸在额角上,很快流出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鲜红。
我看向周屿,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亲戚,以及满脸惊愕却未动分毫的爸妈。
忽然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
“周屿,你很好。”
周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被更深的恼羞成怒覆盖。
他阴阳怪气道:“要怪就怪你自己犯贱!”
姜穗这时候却假惺惺地拉住周屿,柔声劝:
“别生气,都怪我,我不该提这件事。”她咬了咬唇,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我闹成这样,我……我还是走吧,你们千万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说完,她作势要拿起包离开。
周恒赶紧拉住她,好声好气地哄。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出言挽留。
最后,所有人一齐看向我,要我给姜穗道歉。
周屿抬手指着我,示意我下跪:
“方知韫!看看你把大嫂逼成什么样了!她现在还帮你说话!你,现在,立刻,给大嫂跪下道歉!她什么时候原谅你,你什么时候起来!”
我爸妈像是找到了挽回局面的“正确方式”,也急切地帮腔:
“只只!你快跪下!听周屿的话!本来就是你的错,道个歉怎么了?非要闹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非要毁了这门亲事你才甘心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我最亲的家人和即将牵手一生的另一半啊!
心像被浸在了冰水里。
“她造谣我,你们让我,给她下跪道歉?”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我爸涨红了脸,“证据确凿!人家医生护士都能证明!要不是你大嫂心善揭穿你,我们全家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以后怎么见人?你不感激她拉你一把,还在这狡辩!跪下!!”
亲戚们也纷纷附和,都说我应该给姜穗道歉。
他们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义正辞严。
而我,却像在观看一场荒诞至极的闹剧。
“让我给她下跪道歉,下辈子都不可能。”
见我这么不听话,爸妈气得抄起筷子砸我,骂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被众人围在中间呵护备至的姜穗,微微抬眸瞥向我。
那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嘴上却柔声细语地劝:
“只只,你别这样。长嫂如母,我不会真要你跪的。只要你肯承认错误,保证以后好好做人,我就原谅你。毕竟,改过自新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称赞她“大度”、“明事理”。
对我则更加鄙夷,纷纷逼我认错。
我却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看着姜穗那张伪善的脸,笑了。
“大嫂觉得我面熟很正常。毕竟我在碧水华庭小区做监控管理,天天看着你进出6栋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栋的户主名字,可不是大哥周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