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伍说着,瞥见宋有玉的异样的神情,突然心虚:「怎么了师兄,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是,只是……你怕是见不到了修真界的婚礼了,因为那医修要嫁的是祈将国的太子殿下,是个凡人。」
「祈将国?」
「是祈将国,我知你们西楚与祈将国一直势同水火,但此事是碧霄宫与祈将的姻缘,所以你还是……」
「放心吧,我不会捣乱的。」
在得到林伍肯定的回答之后,宋有玉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想在他离开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道黑影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溜进了十方境。
日普西山,天色渐暗,林伍捡起案子下面的火折子,火折子上落满了灰尘,旁边隐隐有两只梅花一般的脚印。
林伍将殿上的长明灯点着,烛光影影,将她的脸照的半明半暗,这样好的烛花,让她想起那场藏在记忆深处的大火。
「呀,被发现了。」
笑盈盈的,极具诱惑的一个男声从阴影中传出,男人如鬼魅般乘着黑影闪现到林伍的面前。
「九命大人,别来无恙否?」
男人谄媚地笑着朝林伍招招手,在看到林伍手中的火折子后挑眉,「燃张火符不就好了。」
林伍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火折子:「不习惯用这群人类修士发明的东西。」
长明灯的烛火在林伍的眼眶中跳动,那男人见她看灯火看得出神,也好奇地随着林伍的目光看去。
「祈将国……」林伍喃喃,转而问男人道,「少渊,你可去过巫難?」
那个叫少渊的男人被问的一愣:「巫難,那是哪里?」
林伍解释:「祈将国的都城。」
「未曾。不过祈将国这些年东征西战,国力大增,那里一定很繁华吧。」
林伍点头,继而不语。她走到一边,手中还拿着那个沾满尘土的火折子,却是怎么也放不下……
三百年前的巫難确实很繁华,但是一夜之间却被人放火烧尽,而火烧巫難的那个人,就是少渊口中的这个九命大人。
男人不理解林伍究竟在说什么,但他也并不想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他们这些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大妖,谁还没有些往事。
少渊轻笑,顺势坐在林伍旁边的桌子上道:「还未恭喜九命大人终于从碧霄宫的禁地中得以逃出。」你夺舍的那人克你 林伍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竟还有脸提,若非是你消息有误,我又怎会被困在那秘境中三百年?」
男人幸灾乐祸:「可是蛟龙大人依旧派我来跟着你,九命大人肯定很难过吧。」
林伍一掌劈过去,霎时间汹涌的黑气笼罩整个大殿,自然男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直到林伍的妖气泄露,漆黑的妖气四处逃窜。
「大人这是怎么了?」
男人看着内丹不稳,妖力失控的林伍笑的开心,却也并未趁虚而入。
林伍气愤,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跟这只死猫斗气的时候,她稳住心神,艰难地向内室走去。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少渊道:「你去帮我查清碧霄宫所来的那个女修如今安置在哪里。」
少渊抱臂看着她强撑的样子,不屑道:「这就要报复碧霄宫了?真是小心眼儿!」
不过少渊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好心提醒道:「你还是赶快让你那大师兄为你取回那宋有容的心头血,稳住你这颗内丹吧。还有,前些日子蛟龙大人算出来,你夺舍的这个天墟海小弟子,克你。」
克她,那又如何?九命这样想着。
她本是狸猫成仙,猫有九命,克死这条换下一条呗。
「待我回转法力,藏匿好妖力后即刻就去。」
夺舍林伍的九命猫妖捂着心口,艰难地说道。
「你自己去?方才那十方境的大师兄不都与你说好了。」
「你如何知道,你方才就在这儿偷听了?」
九命震愤,倒不是因为方才少渊于此偷听,而是他刚刚就在这儿自己却浑然不觉,才三百年,那死猫功力竟已至此,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要称他作少渊大人?
「我堂堂猫神,岂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个老古董关了三百年关傻了,不知道这世上现在有窃听符吗?」
少渊说的愤慨,九命听的难受,她在想这只死猫说这些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到底是谁害的她被关了三百年,她真的不想再一遍遍强调了。
「算了,也不急于这十天,你就等着你那『亲亲』大师兄给你杀得了,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别说杀人了,杀鸡都费劲。」
少渊正说着,九命忽然呛声他道:「男人的亏,你还没吃够?」
此刻内丹的躁动平息,她才堪堪喘过一口气来。
少渊闻言白眼一翻,他就知道这个老女人爱翻好黄历,不过确实,人不能信,男人更不能信。
「你什么时候想动手我不管,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对那个碧霄宫的医修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