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林晓张远小说公公分拆迁款只给儿子,我转身把他踢出户口本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分类

第1章

公公分拆迁款只给儿子,我转身把他踢出户口本
公公分拆迁款只给儿子,我转身把他踢出户口本

我叫林晓,今年三十五岁。

嫁进张家第九年。

公公中风是第二年的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张远打电话过来,声音发抖:“我爸晕倒了,在医院。”

我请了假,打车去医院。

急诊室门口,张远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医生说是脑中风,要住院。”

我点点头。“住院手续办了吗?”

“还没。”

“押金交了吗?”

“没带够钱。”

我翻出银行卡,去交了两万块押金。

那是我们结婚时我妈给的嫁妆钱,我一直没动。

住院一个月,公公出院了,但右半边身子不太灵活。

医生说要康复训练,最好有人在家照顾。

“我妈身体也不好,照顾不了。”张远说,“要不……请个护工?”

护工一个月六千。

我们那时候工资加起来一万二。

房贷四千,生活费三千。

再请护工,一个月剩一千块。

“我来吧。”我说。

张远看着我,眼眶红了。

“老婆,谢谢你。”

我拍拍他的手。“一家人,说什么谢。”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

后来我才知道,这三个字是有条件的。

伺候公公这件事,比我想象的难。

早上六点起床,给公公擦脸、刷牙、喂饭。

张远七点出门上班,我七点半出门。

中午我赶回来,给公公热饭,喂他吃完,再赶回公司。

下午六点下班,买菜、做饭、喂公公、收拾碗筷。

晚上十点,给公公擦身、换尿布、翻身。

半夜两点,再翻一次身。

医生说,中风病人长期卧床容易生褥疮,必须勤翻身。

第一个月,我瘦了八斤。

第二个月,我开始失眠。

第三个月,我在公司开会时差点睡着,被领导点名批评。

“要不我辞职吧。”张远说,“我在家照顾我爸。”

我看着他。“你辞职了,房贷谁还?”

他不说话了。

我的工资比他高,这是事实。

我不能辞职,这也是事实。

“没事,我撑得住。”我说。

张远又红了眼眶。“老婆,等我爸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笑笑。“一家人,说什么补偿。”

那时候我真的信了。

公公的康复比预期慢。

第一年,他能坐起来了。

第二年,他能扶着墙走几步了。

第三年,他能自己上厕所了。

但生活还是不能自理。

穿衣服、洗澡、吃饭,都需要人帮忙。

小叔子张明住在隔壁小区,开车五分钟的距离。

三年里,他来看过公公十二次。

我数过。

每次来,坐半小时,说几句“爸你要好好养病”,然后走了。

从来不帮忙。

“他忙,开了个小公司。”张远替弟弟解释。

我没说话。

小叔子的老婆刘芳,来得更少。

三年,四次。

每次来,坐十分钟,全程刷手机。

走的时候会说一句:“嫂子辛苦了啊。”

就这一句。

没有行动。

我也没指望。

第四年,公公的情况稳定了。

能自己吃饭了,虽然慢。

能自己穿衣服了,虽然要人帮忙扣扣子。

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要拄拐杖。

我的生活也稳定了。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公公准备早饭。

中午不用回来了,公公能自己热饭。

晚上回来做饭,陪公公吃完,收拾碗筷。

周末带公公去医院复查。

这成了我的日常。

张远说:“老婆,你太累了。”

我说:“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五点半起床。

习惯了没有周末。

习惯了朋友聚会永远缺席。

习惯了同事问“你怎么又不来”,我只能笑笑。

习惯了我妈打电话说“你都三个月没回来了”,我只能说“忙”。

习惯了照顾一个不是我亲生父亲的老人。

习惯了付出。

却忘了,付出是需要回报的。

第五年,婆婆去世了。

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

从确诊到去世,三个月。

婆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晓晓,谢谢你照顾老张。”

我哭了。

这是婆婆第一次叫我“晓晓”,不是“张远媳妇”。

也是最后一次。

婆婆的丧事,我和张远操办的。

小叔子出了两万块钱,人来了三天,丧事结束就走了。

剩下的事——退婆婆的社保、处理婆婆的遗物、安慰公公——都是我们的。

主要是我的。

张远要上班。

我请了一周的假。

公司领导找我谈话:“林晓,你今年请假太多了,影响工作。”

我说:“对不起,家里有事。”

领导说:“我理解,但公司也有公司的考虑。”

那一年,我的年终奖比别人少了五千块。

因为请假太多。

第六年,公公的腿好多了。

能不拄拐杖走路了,虽然还是有点跛。

能自己下楼了,虽然要人扶着。

能自己去小区公园坐坐了,虽然我得陪着。

我以为最难的日子过去了。

我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

我错了。

第六年夏天,张远跟我说:“老婆,我爸想把户口迁过来。”

“迁过来?迁到哪儿?”

“迁到咱家。”

“咱家”是我婚前买的房子。

五十平的小一居室,我工作三年攒的首付,贷款二十年。

结婚的时候,张远没有房子。

他说:“老婆,我们先住你的房子,等我攒够钱,再买大的。”

我说好。

我们结婚九年了,大房子还没影儿。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公公要把户口迁到我的房子里。

“为什么?”我问。

“方便。”张远说,“我爸现在住的老房子太远了,每次去医院复查不方便。迁过来,看病、买药、做康复,都方便。”

我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行吧。”

公公的户口就这么迁过来了。

迁到了我的房子里。

我的名字下面,多了一个“张建国”。

那时候我没多想。

我只是觉得,一家人,方便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方便”是有代价的。

第七年,第八年。

公公的身体越来越好。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三十三岁,我开始长白头发。

三十四岁,我开始失眠。

三十五岁,我的体检报告上出现了“甲状腺结节”“乳腺增生”“颈椎病”。

医生说:“你压力太大了,要注意休息。”

我笑笑。“好。”

怎么休息?

早上五点半起床是休息吗?

周末陪公公复查是休息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很累。

但我从来没抱怨过。

因为我是儿媳妇。

因为一家人就该互相照顾。

因为张远说过会补偿我。

我等着那个“补偿”。

等了八年。

等来了一句:“儿媳妇是外人,分什么钱?”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