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回的家,
隔着一扇门,我隐匿在门边,看到景昱就坐在排练厅的最后面接了电话。
「你在哪?」
「冉冉,你有什么事吗?」
答非所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我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却早就泪如雨下。
「我晚点回去,听话,等我。」
景昱一边在电话里安抚我,眼睛却一直落在台上。一分一毫都没有错开。
挂了电话,模特停下来开口,
「老板,刚刚那样还可以吗?」
声音娇俏清亮。
景昱满眼温柔,走上前去,轻揉了几下她的头发。
「很好,就按这样排吧,别练了,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走廊没有点灯,只有排练厅里的一点亮光透出来,
厅里的两个人在柔和的灯光下衬得一幅画一般。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仿佛再也走不出去。
逃也似得离开,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甚至在庆幸,庆幸那一点音乐声能掩盖住我的狼狈。
我到底没有戳穿他。
有时候我怨恨的要命,想要去大闹一场,恶意的想把他们的脸都抓烂。
有时候又害怕,怕这一切被揭开,怕景昱真的要另娶他人。
在之后的一年里,我把自己折磨的快要疯掉。
直到景昱提出离婚。
我本来不想争的,这一年来心力交瘁,景昱在财产划分上也中规中矩。
但宁悦上门打我的脸,
这小姑娘,吃相真的太难看了些。
离婚诉讼出奇的顺利,林律师材料准备的很充分,婚内转给宁悦的财产以及给她买的那套房子统统都拿了回来。
休庭的时候景昱单独来找我。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景昱?是对不起没发现我早就知道你出轨了吗?」
「还是对不起这一年来你自己没有做好保密工作?」
「又或者是对不起你没能兑现承诺给我一个家?」
我面无表情的质问,眼前的人红了眼,恍惚间仿佛还是当初年少的模样,
我不忍再多看,撇过头,佯装镇定。
「冉冉,你恨我怨我都可以,孩子是无辜的,我……」
我头晕的险些站不住,积压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你也会说孩子是无辜的。」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不无辜吗?!」
「景昱!我终生不孕!我不无辜吗!」
我歇斯底里。
「公司上升期,你不愿错失任何一个订单,我怀着孕为了公司奔波,过度劳累导致流产,再也不能生育,」
「身体虚弱出门晕倒被陆然送到医院,你就开始跟我冷战,真的是因为陆然吗?还是陆然的出现让你终于为自己的精神出轨找到个合理的借口?」
「直到你提出离婚,你都还在提陆然,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我身上,你也很心虚吧景昱?」
「你甚至觉得我还应该感谢你的财产分配是吧。」
「谎话说的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你现在告诉我孩子是无辜的。」
「景昱,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