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王姐被停职了？”

“监察部要查？这下大了……”

“苏小冉这波厉害啊，居然有录音……”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王姐拦住了我。

“苏小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

“谈什么？”

“私下谈。”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给我五分钟。”

我想了想。

“好。”

我们走进旁边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王姐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狼狈和愤怒。

而是一种……恳求。

“小苏，三年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但你要知道，我也是有苦衷的。”她叹了口气，“周洁是我老公的侄女，刘明是我闺蜜的儿子。他们的事，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牺牲我？”

“我没想牺牲你。”王姐急了，“我只是想让你……让你学会忍耐。职场上，有些事不能太较真的。”

“你业绩好，迟早会出头。我只是想让你先低调几年，等周洁和刘明站稳脚跟了，我自然会提拔你……”

“王姐。”我打断她，“你真的觉得，我会信这些话？”

她愣住了。

“你说你会提拔我？三年了，你提拔过我一次吗？”

“你说让我低调？可我已经够低调了。我从来没跟你争过功劳，从来没顶撞过你一句。结果呢？”

“我越低调，你越得寸进尺。”

“我越忍耐，你越变本加厉。”

“到最后，你直接给我打了末位，想把我赶走。”

“王姐，你觉得我该怎么忍？”

王姐的脸色很难看。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恳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胁。

“苏小冉，你别以为你赢定了。”

“我在这个公司待了十五年，人脉比你想象的深得多。监察部那几个人，我也不是不认识。”

“你那些录音，能不能用还不一定呢。”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什么？”我问。

“否则，你以后在这个行业，别想混了。”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脸。

三年了，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笑着抢我功劳的时候是这张脸。

语重心长让我“忍耐”的时候是这张脸。

威胁我的时候，还是这张脸。

我笑了。

“王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举报你吗？”

她皱眉。

“为什么？”

“因为我查过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档。

“2019年，你报销了一笔28万的客户招待费，但那个客户根本不存在。”

“2020年，你把一个120万的项目，以‘顾问费’的名义外包给了你老公的公司。”

“2022年，你以‘部门活动’的名义，报销了一次家庭旅游，三万八。”

“要我继续念吗？”

王姐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王姐，你以为我这三年只会忍耐？”

我把手机收起来。

“你教了我最重要的一课——永远留好证据。”

“我不但留了自己的证据，也留了你的。”

“这些材料，监察部已经有了。”

“所以，你说的那些‘人脉’，我建议你省省。”

“因为他们帮不了你。”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

“对了，王姐。”

我回过头。

“明天的调查，你最好老实配合。”

“坦白从宽，懂吗？”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应该是水杯。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