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脸色更难看了。

“你去报警了？”

“报了。”

“你……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笑了，“卖我车的人是你，疯了的人是我？”

“我不是说了会还你吗——”

“怎么还？你月薪八千，房贷三千，你打算还多少年？三十七年？”

“我可以让小磊还——”

“他凭什么还？钱已经进了开发商账户，他现在是房主了。”

陈建国愣住了。

他好像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那也不能报警啊！”他急了，“这是家里的事，你搞得满城风雨的，让我怎么做人？”

“让你做人？”

我盯着他。

“陈建国，你卖车的时候，想过让我怎么做人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帮兄弟！”

“帮兄弟？”我冷笑，“用我的钱帮你兄弟，然后叫我大度，叫我不要斤斤计较，叫我考虑一下你的面子？”

“我——”

“陈建国。”

我打断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

“如果我卖了你的东西，给我爸妈凑钱，你会怎么做？”

陈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会离婚。”我替他回答，“你会觉得我背叛了你，觉得我吃里扒外，觉得我不把你当老公。”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第一次提高了声音。

“你凭什么觉得不一样？就因为你是男的？就因为你是陈家的儿子？就因为我是嫁过来的？”

陈建国被我的声音震住了。

“林晓，你……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深呼吸。

“陈建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什……什么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把三十万还给我。”

“我没有——”

“第二。”

我打断他。

“离婚。”

陈建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离婚。”

我一字一句。

“你还不起钱，那就离婚。共同财产分割的时候，房子归你，你把我的那份折价给我。”

“你——”

“选哪个？”

陈建国脸色铁青。

“林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

我笑了。

“陈建国，你卖我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我这是帮兄弟！”

“帮兄弟也要用自己的钱帮，不是用老婆的！”

“我——”

“你帮兄弟帮出了感情，帮得我们离婚。”

我看着他。

“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