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他对家里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责任。
却从未想过,这份责任已经压垮了我们自己的生活。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
夏日的午后,阳光刺眼。
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周围是来来往往、或喜或悲的男男女女。
广播叫到我们的号码,“请 A137 号到 3 号窗口办理业务。”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谢阳也跟着站起来,他签字的手在抖。
“站住!”就在我们迈开腿,准备走向登记窗口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尖叫响起。
我转身回头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不能离!”
婆婆跑得气喘吁吁,披头散发。
她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不能离婚!”
民政局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婆婆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长辈架子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慌失措,
完全没有了在家里逼我时的那股狠劲。
她死死地抓着我,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能离,老大,静静,妈错了,妈是胡说的……”
看着自己母亲判若两人的模样,谢阳彻底愣住了。
我冷静地看着婆婆,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妈,是你让我们来的。”
“是我混蛋!是我老糊涂!”
婆婆说着,竟然“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我就是气糊涂了才说那种话,你们千万别当真!”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工作人员也过来询问情况。
一场离婚闹剧,变成了一场家庭伦理剧的现场直播。
我没再说话,拉着还在发懵的谢阳,转身走出了民政局。
回家的路上,依旧沉默。
谢阳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永远强势、永远正确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