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端着咖啡站在霍沉舟的书房门口，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她本该直接推门进去，

却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正在通话。

"心脏配型结果明天出来，"他的声音像浸了冰，"苏媛等不了太久。

"咖啡杯突然变得烫手，林浅后退半步，鞋跟不小心磕在门框上。书房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她迅速调整呼吸，用肩膀顶开虚掩的门。"给你煮了曼特宁。"她将咖啡放在实木办公桌上，

余光扫见霍沉舟正把一叠文件塞进抽屉。男人修长的手指上还沾着钢笔墨水，

深蓝色在冷白皮肤上像道未愈的伤疤。"股东大会提前到明天了？

"林浅假装没看见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伸手去擦他手上的墨渍。霍沉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皱眉。"以后敲门。"他松开她时，西装袖口蹭倒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浸透了抽屉缝里露出的纸角。林浅抽出纸巾去擦，

却看见"心脏移植计划"几个字正在液体里晕开。霍沉舟猛地按住抽屉，钢笔从桌面滚落，

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星状的墨点。"这是什么？"林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霍沉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弯腰捡起钢笔的动作像在拖延时间。"商业机密。

"他旋上笔帽时金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你不需要知道。"窗外突然划过闪电，

照亮了他左耳后那道月牙形的疤痕，林浅突然想起婚礼那晚，他接到电话匆匆离开时，

医院走廊的灯光也曾这样映亮过同样的位置。第二天清晨，

林浅在花园里剪玫瑰时遇到了苏媛。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倚在凉亭柱子上，

腕间戴着和林浅同款的卡地亚手镯。"听说你昨天擅闯沉舟的书房了？

"苏媛的指甲掐进一朵黄玫瑰的花苞，"真可怜，他连保险箱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林浅的剪刀停在半空，花刺扎进拇指也浑然不觉。苏媛突然凑近她耳边，香水味甜得发腻。

"知道为什么他选你吗？"她掀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手术疤痕，"RH阴性血，真难找呢。

"林浅的剪刀当啷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惊飞了喷泉边的白鸽。苏媛笑着往她口袋里塞了张纸，

"看看你的体检报告第17页，沉舟特意标红的部分。"林浅站在空无一人的衣帽间里，

手指颤抖地展开那张皱纸。她的血型检测结果旁边画着红圈，

页脚有行小字：供体匹配度92%。镜子里她的脸突然变得陌生，

耳垂上霍沉舟送的钻石耳钉闪着冷光。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雾色工作室"的邮件提醒，最新设计稿的标题是《破碎之心》。

她抓起车钥匙冲出门时，管家正在擦玄关的鎏金镜子。"少夫人，

霍总说今晚要带您去......"林浅已经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管家举着烫金请柬的身影越来越小。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

人正在播报："霍氏集团今日宣布收购仁和医院心脏外科......"林浅急刹在红灯前，

雨水顺着发梢滴在方向盘上。手机屏幕亮起，

沈淮之发来的信息躺在通知栏："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

你让我查的那个手术方案......"喇叭声突然在身后炸响，

她抬头看见绿灯亮得像苏媛病房里的监护仪。林浅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沈淮之那条未读信息上。刺耳的喇叭声还在身后响个不停，

她猛踩油门冲过十字路口，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车载广播突然切换成钢琴曲，

正是霍沉舟每次去苏媛病房时哼的调子。她一把关掉音响，却听见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沈淮之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跳动，林浅按下接听键时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别碰那份协议，"沈淮之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

心脏移植方案根本不符合医疗规范......"林浅突然急打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卡车，

手机滑落到副驾驶座上。等她重新抓起手机时，通话已经中断，

屏幕上只剩下霍沉舟十分钟前发来的定位，显示在城郊的私人诊所。雨越下越大，

林浅把车停在诊所后门时，看见霍沉舟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VIP通道旁。

她抓起副驾驶座上的文件夹冲进雨里，牛皮纸袋里装着今早刚从律师那里拿到的离婚协议。

诊所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尽头的手术准备室里传出玻璃器皿碰撞的声响。

林浅推门的动作顿在半空，透过磨砂玻璃看见霍沉舟正俯身查看监护仪，

苏媛苍白的指尖搭在他西装袖口上。"沉舟哥，

等移植做完......"苏媛的咳嗽声像破碎的风箱，"你就能摆脱那个替身了。

"林浅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霍沉舟猛地转头时撞翻了器械台。他大步走来拉开门，

雨水正从林浅的发梢滴在离婚协议上。"你来干什么？"霍沉舟的视线扫过她手里的文件，

嘴角扯出冷笑，"终于想通了？"林浅弯腰去捡散落的纸张，

突然看见苏媛病床下露出半截档案袋，上面印着仁和医院的标志。

"原来收购医院是为了这个。"林浅把湿漉漉的离婚协议拍在霍沉舟胸口，

墨迹在雨水晕染下显出背面的B超图像。霍沉舟皱眉翻过纸张，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苏媛挣扎着撑起身子："那是什么？"林浅转身就走，

霍沉舟却一把扣住她手腕："怀孕为什么不告诉我？"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林浅眼前发白，

她甩开霍沉舟的手指向苏媛："告诉她，你们打算用我孩子的脐带血做什么？

"苏媛的输液管剧烈摇晃起来，霍沉舟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谁跟你说需要脐带血？

"林浅从包里抽出那张体检报告，血型检测栏的红圈在灯光下像未干的血迹。

窗外的雷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霍沉舟突然夺过报告撕得粉碎。"你听好，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H阴性血只是手术备选方案之一。

"苏媛的哭声突兀地**来："沉舟哥你答应过......"林浅后退两步撞上器械车，

手术剪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签了吧。"林浅把钢笔塞进霍沉舟手里，

笔尖戳破了协议背面模糊的B超图，"反正你们连麻醉师都准备好了不是吗？

"霍沉舟的钢笔悬在签名处迟迟未落，墨水在纸上洇出黑色的漩涡。

苏媛突然拔掉针头扑过来："不能签！

没有脐带血我的移植手术......"霍沉舟猛地推开苏媛，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裂痕。"滚出去。

"他对苏媛说的这句话让监护仪的警报声都停滞了一秒。林浅抓起签了一半的协议转身就走，

霍沉舟的声音追着她砸在走廊墙壁上："走了就别回来。"暴雨从没关严的窗户泼进来，

把协议背面的B超图彻底泡烂。林浅在停车场撞见了撑着黑伞的沈淮之，

他白大褂下露出特种部队的制服袖口。"跟我走，"他塞给林浅一部卫星电话，

"苏家的雇佣兵已经在路上了。"林浅回头看了眼三楼亮着灯的窗口，

霍沉舟的身影正映在窗帘上，手里似乎还拿着那份被雨水泡皱的协议。沈淮之拉开车门时，

林浅突然发现他无名指上有道和陈年刀疤，和霍沉舟左耳后的月牙形伤痕如出一辙。

雨幕中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沈淮之迅速把她塞进车里："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林浅攥着那张残缺的B超图，听见自己说："去雾色工作室的地下保险库。

"沈淮之的跑车在雨幕中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拍打在雾色工作室的金属大门上。

林浅的指纹解锁了地下保险库的液压门，冷白色的LED灯依次亮起，

照亮了陈列在防弹玻璃后的"破碎之心"系列样衣。"把卫星电话给我，

"她扯下湿透的外套扔在数控台上，"我需要确认巴黎那边的秀场进度。

"沈淮之按下墙上的警报器，合金百叶窗缓缓降下遮住了所有窗户，

他转身时白大褂下露出枪套的轮廓。"时间不多了，"沈淮之将平板电脑推到林浅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卫星地图，"霍家的直升机已经封锁了港口。"林浅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调出的监控画面里可以看到霍沉舟的保镖正在搜查她的设计室。她突然停住动作，

监控镜头捕捉到霍沉舟弯腰捡起她遗落在缝纫机上的珍珠发卡，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特写镜头下微微发抖。沈淮之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个钛合金箱子，

生物识别锁开启时喷出薄薄的冷雾。"注射器里是能降低心率至濒死状态的药剂，

"他撕开无菌包装袋，"游艇在3号码头，沉船坐标已经输入自动驾驶系统。

"林浅盯着箱子里那件墨绿色旗袍，领口绣着的雾色铃兰是用她母亲的嫁衣料子改的。

窗外传来直升机桨叶的轰鸣，沈淮之突然抓住她发抖的手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反悔？"林浅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的针孔痕迹，

"从他们第一次抽我的血去配型就来不及了。"她抓起注射器扎进颈动脉，

沈淮之都没来得及阻止。药剂推入的瞬间林浅踉跄着撞上衣架，

那件未完工的"破碎之心"主礼服飘落下来盖住她痉挛的身体。

沈淮之单膝跪地接住她下坠的身体，监测手环上的心率线已经变成直线。

直升机的声音逼近到屋顶，沈淮之迅速给林浅套上救生衣，把旗袍碎片塞进她紧握的左手。

他抱起失去意识的林浅冲向后门，暴雨中停着的快艇发动机已经预热完毕。

当霍沉舟带人破开保险库大门时，只看到监控屏幕上沈淮之抱着林浅跳海的最后画面，

浪头吞没两人的瞬间，一抹墨绿色衣角在惊涛中闪现。霍沉舟一拳砸碎了监控屏，

玻璃碎片扎进他指关节也浑然不觉。"调二十艘搜救艇，

"他对着通讯器吼出的声音带着血腥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保镖头子欲言又止地看着暴雨预警，霍沉舟扯开浸透雨水的衬衫，

露出心口处还在渗血的抓痕，那是林浅昏迷前无意识留下的。连续三天搜救队轮班作业，

霍沉舟亲自驾着摩托艇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第四天凌晨，

渔民在礁石缝里发现了半件被撕烂的墨绿色旗袍，霍沉舟接过时布料还带着海腥味，

他认出领口铃兰绣花里缠着林浅的栗色长发。当搜救队长委婉表示可能遭遇鲨鱼群时，

霍沉舟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的布料。霍沉舟在高烧中昏迷了七十二小时，

仁和医院的顶级专家团队轮番上阵。他攥着旗袍碎片的手需要两名护士才能掰开，

输液针头扎了七次才找准血管。苏媛带着移植手术同意书来病房时，

听见他在梦呓中反复念着林浅护照上的英文名，病床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像起伏的浪涛。

第七天清晨霍沉舟终于睁开眼，窗外正飘着今年第一场雪。他松开已经僵硬的手指，

旗袍碎片飘落在来查房的沈淮之脚边，对方白大褂胸口别着的雾色工作室胸针闪着冷光。

霍沉舟的视线从胸针移到沈淮之无名指的刀疤，突然撑起身子扯开他的衣领，

在同样位置看到了月牙形疤痕。"月岛监狱的犯人标记，"沈淮之平静地任他抓着衣领，

"二十年前那场绑架案，被拐卖的三个孩子里只有你我活下来。"霍沉舟的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闪回黑暗仓库里小女孩塞给他的半块奶糖。沈淮之掰开他颤抖的手指放入病历本，

最后一页贴着林浅小时候的孤儿院档案照，右下角盖着RH阴性血型的蓝色印章。

霍沉舟的指尖在林浅的孤儿院照片上停留，档案纸边缘因他过重的力道而微微卷曲。

沈淮之平静地合上病历本，金属胸针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蓝，"巴黎时装周今天开幕，

你该看看直播。"霍沉舟猛地抬头，输液针头被扯出带出血珠，溅在沈淮之雪白的衣领上。

病房的液晶屏亮起时，镜头正扫过前排VIP席的苏媛，

她颈间戴着霍氏珠宝最新款的钻石项链。霍沉舟抓起遥控器调大音量，

主持人兴奋的声音充满房间："接下来是本届时装周最神秘的品牌"雾色"，

设计师W从未公开露面......"T台灯光骤然转暗，干冰雾气中走出第一个模特，

黑色礼服裙摆的裂痕里渗出暗红绢花。沈淮之突然向前倾身，

霍沉舟发现他盯着模特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刺绣，针脚走向像极了林浅右胸下方的胎记。

第三个模特转身时，霍沉舟打翻了床头的水杯，那件不对称剪裁的婚纱腰部缀着珍珠发卡，

正是林浅遗落在工作室的那只。"不可能，"他嘶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那件设计稿她只画到一半。"沈淮之掏出卫星电话按了快捷拨号，

电话那端传来海浪声和模糊的法语指令。T台尽头突然降下全息投影，

林浅的侧脸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她耳垂上戴着的正是婚礼当晚霍沉舟送的钻石耳钉。

霍沉舟的指节捏得发白，投影下方缓缓浮现水雾写成的字：致所有破碎过的心脏。

最后压轴的模特捧着玻璃匣走上T台，里面躺着件染血的墨绿色旗袍残片。

苏媛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尖叫被淹没在突然响起的钢琴曲里，

正是霍沉舟常哼给苏媛听的那首。沈淮之挂断电话看向监控屏幕，

"三号码头的游艇残骸里发现了麻醉剂空瓶。"霍沉舟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血线顺着腕表表盘滴到地板上。大屏幕切换到后台采访，戴着银色面具的设计师正在签售，

她握笔的姿势让霍沉舟呼吸停滞——林浅画设计稿时小拇指总会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沈淮之突然按住他肩膀，"现在冲出去只会惊动苏家的眼线。"病房门被推开，

保镖捧着平板电脑快步走来，"总裁，我们查到"雾色"大秀的赞助方是沈氏医疗集团。

"霍沉舟的视线在沈淮之的胸针和屏幕间来回扫视，突然冷笑出声，

"原来沈教授不仅是医生。"沈淮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林浅需要全新的身份，

而我恰好有些资源。"直播镜头扫过后台化妆镜，反射出面具设计师颈后的月牙形疤痕，

与霍沉舟耳后的伤痕如出一辙。霍沉舟抓起西装外套时，沈淮之将车钥匙抛给他，

"地下车库的黑色奔驰装了反追踪系统。"电视里突然爆发出惊呼，

T台上的全息投影炸成无数光点，组成RH阴性血的分子结构图。

霍沉舟在电梯里打开手机加密相册，林浅孕检B超的存档照片与直播画面重叠。

沈淮之的短信同时抵达："孩子很安全，但你现在出现会害死他们母子。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霍沉舟发现奔驰车后座放着件防弹背心，

内衬里缝着块墨绿色旗袍碎片，正是领口绣着雾色铃兰的那部分。

报突发新闻："雾色设计师在谢幕时当众摘下婚戒......"霍沉舟猛踩油门撞开栏杆，

后视镜里闪现几个穿白大褂的追踪者。电台信号突然**扰，

电流杂音中传来林浅提前录制的声明："从今天起，W与霍氏集团再无瓜葛。

"导航屏幕闪烁两下，自动切换成通往私人机场的路线。

霍沉舟拨通二十年来从未联系的号码，对方接起时他声音沙哑："月岛的事，该清算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你确定要动用暗线？苏家正在收购林氏企业的剩余股份。

"奔驰车冲进机场跑道时，霍沉舟看见沈淮之的私人飞机正在滑行，

舷窗边闪过抱婴儿的剪影。塔台突然打出红色信号灯，跑道尽头出现整排黑衣保镖。

霍沉舟急转方向盘撞进停机坪旁的仓库，集装箱缝隙间能看到飞机正在加速。他踹开车门时，

手机收到沈淮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她给孩子取名霍念，血型随母亲。

"飞机腾空的轰鸣声中，霍沉舟跪在油污的地上，攥着旗袍碎片的掌心被珍珠发卡扎出血痕。

霍沉舟的掌心被珍珠发卡扎出的血珠滴在油污的水洼里，

倒映着沈淮之的私人飞机划过铅灰色云层的尾迹。他撑着集装箱踉跄起身时，

西装裤膝部已经蹭满铁锈和机油，远处塔台的红光将他的影子拉成扭曲的斜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苏媛发来的语音消息带着电流杂音："沉舟哥，我看到直播了，

那个**居然敢......"他关掉语音冲向机场员工通道，

指纹解锁的瞬间警报器突然尖啸起来。五名穿白大褂的安保人员从配电室冲出，

最前面的人举着镇静剂注射器："霍先生请冷静，

沈教授吩咐过......"霍沉舟侧身避开针头，

肘击撞翻两人时西装裂帛声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剩下三人按住他的肩膀，

他反手扯下领带绞住最近那人的咽喉："后台通道在哪？"穿过货运区时暴雨又至，

霍沉舟的皮鞋踩进积水溅起黑色泥点。转角处的电子屏正在重播林浅摘婚戒的特写镜头，

他挥拳砸碎屏幕，玻璃渣刺进指关节时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上膛声。

十名戴雾色工作室胸针的保镖举着防暴盾逼近，

为首者用德语说了句"非邀请人员禁止入内"。霍沉舟扯开浸血的衬衫领口，

露出心口处尚未结痂的抓痕："告诉W，月岛的孩子来讨半块奶糖了。

"保镖的通讯器突然传出电流杂音，防暴盾阵列迟疑着分开条缝隙。

他冲进通道时感应灯因剧烈动作忽明忽暗，

尽头化妆间的磨砂玻璃透出林浅正在摘面具的剪影。

门被踹开的巨响让化妆镜前的女人指尖微顿，银色面具落在铺满设计稿的台面上。

林浅缓缓转身，旗袍高衩随着动作裂开至大腿，露出内侧蜿蜒的手术疤痕。

"霍总想取哪块肉？"她食指沿着疤痕滑动，停在曾抽过血的静脉位置，

"锁骨下静脉穿刺点，还是髂骨取髓的缝合口？

"霍沉舟的视线从她疤痕移到化妆镜反射的婴儿提篮，呼吸突然滞住。

林浅抓起拆线剪敲了敲玻璃罐，

里面泡着的RH阴性血样标签正在福尔马林液里浮动："放心，

脐带血存在苏家够不着的地方。"窗外的探照灯扫过，

照亮她颈后与霍沉舟如出一辙的月牙形疤痕。"二十年前月岛仓库，

"霍沉舟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

"那个分我半块奶糖的小女孩......"林浅突然用拆线剪划开旗袍腰线，

暗袋里掉出泛黄的孤儿院档案纸，右下角蓝色血型章旁贴着三岁孩子的照片。

霍沉舟跪倒在地时膝盖砸碎了化妆凳，颤抖的指尖悬在照片上不敢触碰。

林浅将婴儿提篮推进暗门，转身时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划过冷光："现在跪有什么用？

当年我被绑去抽血时，苏媛正戴着同款耳钉在你床上吧？

"霍沉舟抓住她旗袍下摆的力道让珍珠纽扣迸飞，弹在镜面上裂成两半："从没碰过她！

耳钉是监控定位器，你每次遇险都是因为......"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撞开，

苏媛举着手机冲进来，屏幕显示着霍氏珠宝的股权**书。"沉舟哥别被她骗了！

"她的钻石项链在激烈动作中勾住林浅的旗袍盘扣，"这**早和沈淮之上床了！

"林浅反手扯断项链，珍珠滚落时露出苏媛衣领下未愈的移植手术疤，

缝合线竟是雾色工作室独有的铃兰纹样。霍沉舟突然掐住苏媛的后颈把她按在化妆镜上，

镜面映出她扭曲的表情："你移植的是月岛绑匪的肾脏？"林浅闻言猛地掀开苏媛的病号服，

腰侧缝合口露出的旧伤疤呈月牙形。沈淮之的声音从暗门后传来："当年三个孩子，

第三个是苏家小女儿，她左腰的疤该和我手上的配对。"苏媛突然狂笑起来，

口红蹭花了半面镜子："霍沉舟你以为自己多干净？林氏企业怎么垮的？

你书房第三格抽屉......"林浅抓起拆线剪抵住她喉咙："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