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死,我也没等到他。
对上郑凡逸冷峻的目光,我不再解释。
“三哥教训的是,我以后都不会了。”
我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
夜深,郑凡逸派人抬了热水进我房中。
为首的丫鬟上前:“苏小姐,三皇子派奴婢为您沐浴更衣。”
我想起衣裙下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婉言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来。”
遣退下人后,我看着氤氲的水汽,一点点褪去衣衫将身体没入水中,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身上斑驳的新伤旧疤交错纵横,在水面的倒影触目惊心。
我洗了很久,想要洗净这三年的污垢。
好让自己清清白白的来,也清清白白的去。
泡在木桶里,我恍惚想起八岁那年,宫里无论是皇子公主,还是太监宫女都敢在背地里欺负我。
甚至他们以戏弄我为乐,从背后将我推入池塘。
还欢呼的喊着:“淹死她,淹死她!”
水灌进我肺里,濒死之际,郑凡逸将我捞了上来,把我带回了他的宫殿。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将我捞上来,我现在又会是怎么样的?
我忍不住将头埋在木桶热水之下,让窒息感将我包裹。
“哗啦——”
恍神之际,一双大手将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一抬头,我正对上郑凡逸冰冷的眼。
“我带你回京,你在这里寻死觅活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出声,他看到我身上深深浅浅、新旧交替的伤痕后脸色骤变。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扯过一旁的衣袍遮住身体出了浴桶。
迎着郑凡逸的视线,我低着头如实相告。
“在明月庵,我稍有忤逆,便会遭她们毒打。”
如今我已身死,若三哥能为我讨个公道,倒也算圆了我最后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