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筒里传来李彧清亮却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
“你刚到M市,对吗?”
岑溪听着背景里熟悉的M市站台广播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如常。
“麻烦你带我奶奶去市里的私立医院检查。那边出结果更快些。报告一出来,请立刻发给我。”
“好的。”
挂了电话,岑溪立马给李彧转账。
她下意识在金额栏输入【200000】,屏幕突然弹出【余额不足,转账失败】,才回过神来。
她现在还不是章太太,此时全身上下能动用的钱只有四千多块。
把账户里有零有整的钱全转了过去,岑溪才算暂时安定下来。
曾忆香不是岑溪的亲奶奶,可在岑溪心中,她比亲生的还要亲。
当年,岑父的生意正是重要的时候,岑母大着肚子,跟着岑父到处运作。
预产期到了,岑母就借住在了岑盈亲生母亲冯芝兰家里。
冯芝兰听这两人聊天知道他们是生意人,总比她在家种田一年到头吃不饱强,于是便偷偷把岑溪和自己的女儿调换了。
在乡下,岑溪四岁就开始学着煮饭烧菜,手脚上尽是冻伤的疤痕。
义务教育一结束,冯芝兰便不许她再上学。
冯芝兰的婆婆曾忆香得知后痛骂冯芝兰,拉着岑溪的手承诺:我就是捡垃圾卖钱,也要供你读书!
而当时正在读大学的曾忆香孙子陆云起,也在外借钱、拼命做家教,硬是为岑溪凑够了学费。
可因为一场意外,岑溪还是没能上高中...
重生一回,岑溪不想再失去自己爱的人了...
原本迷茫的岑溪霎时有了目标。
奶奶需要高昂的医药费和后续的护理费用,她思索该如何赚更多钱。
离她和章译森结婚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婚后,章译森就让她负责章家的基金投资管理,她依稀记得几个金融重要节点,可那些也需要本金支持...
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药效上涌,岑溪沉沉睡去,等她再醒来,没在一楼发现岑盈和岑母的身影,
在客厅接完电话的佣人瞥见她,松了口气迎上来。
“刚才老爷打电话回家,让**把这份文件送去公司。”
佣人话只说了一半。
其实老爷是叫盈**送,可盈**才出门,佣人只能找岑溪帮忙了。
岑溪低头看了眼文件,她正想着找什么理由找岑父要钱,当面说总比发短信要好。
“给我吧。”
见岑溪把文件接过,佣人忙不迭道谢,等岑溪离开后,和旁边的佣人感慨道。
“岑溪**的性格真温柔啊...”
“是啊,要是换成那一位,就要骂我们吃白饭了...”
岑溪打车到了岑父的公司,在前台登记了名字,公司的人应该都听说过岑总接回私生女的虚假传闻,走到秘书室的这段路程,明里暗里观察岑溪的视线格外多。
岑溪目不斜视,跟着秘书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大且空旷,岑父坐在椅中,在他对面,是一道挺拔身影。
男人拥有冷调白皮,一身裁剪精良的深灰西装包裹着他那宽阔的肩线与修长的身躯,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鼻梁高挺,搭在会议桌上的手指指节分明,腕间表盘闪着冷银色的光芒。
他坐的随意,身形后靠在皮质座椅上,却不显颓废,反而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头,灰蓝色的瞳孔与岑溪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