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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梵说,他们不同承度的受了伤。
我不想看薛家梵,侧过身重闭上眼睛。
“十鲤,发生这样的意外我很痛心。我会按劳动法和相关规定,给你们补偿。”
薛家梵说完这两句,悄无声息地走了。
不久,护士领着两个警察进门。
为首的男警先表明身份,市局刑警队的,来做事故调查。
我本是躺着的,听他说是刑警队长陈轲,我忙不迭坐起来理顺头发,再定睛细看他。
刑警队长形象气质相当不错,周正的五官,刚毅的面部线条,高大笔挺的身形,强大的凛然气场……
陈轲被我看得莫名其妙,提醒我知道什么都可以说,不用这样眼巴巴看他。
我朝他点头,可我从进车间到机床爆炸,前后不过五六分钟,没什么可说的。
笔录做完,我在被子里紧揪着床单问陈轲,“陈队,可以单独聊几句吗?”
等女警出门后,我吞吞喉问刑警队长,“你还是单身吧?”
陈轲双眸炯炯地看我,“你这问题,和车间爆炸事故有关吗?”
“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追你,和车间事故没关系!”
刑警队长冷扯唇角嗤笑, “一见钟情,就是见se起意,我自认没那姿色。我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听人说过的谎,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我紧张得直咬唇,刑警队长鄙视的目光太让我难堪了,想说的话,卡在嗓眼儿不敢说。
我其实想告诉他,我是白杉。我妈出事那晚,是他在护林房找到我,彼时旧护林房坍塌我在里面一心求死不肯出来,是他救了我。
彼时小警察为救我被砸伤,我在他怀里大哭,说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他报恩,他说他等着……
其实,我到港城就打听了陈轲现状,我本想搞垮薛家梵后去找他,没想到他先我一步到来。当年的小警察变成了刑警队长,我怕高攀不起!
还有更重要的,我必须要找当年负责我妈案子的人问明白些事。我在薛家别墅见到的女人像极了我妈妈。
去世十年的人,怎么能复生?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薛家梵有意布局骗我?若我妈活着,她视我如命,怎能让我进孤儿院?
这些我只能向警察求证!
我拔掉针管跑出病房,满走廊找刚才带警察进门的护士,正见陈轲和女警从某间病房走出来。
我追过去不管不顾地拉住陈轲,“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我手不停地抖。
陈轲看看我手,“说。”
我舔着发干的唇低声恳求 ,“陈队择个方便的个人时间,来找我好吗?”
我回病房躺到晚上八点多,陈轲来了。他没穿警服,进门带来一身中秋夜的凉气。
病房门虚掩着,我看几眼吹进冷风的门缝,刑警队长似乎是有意留的。
我坐起来轻声告诉他,“我以前叫白杉。”
只一句话,我的泪不便从眼角滑落,进孤儿院十年来我从没提及这名字,能让我坦荡又有勇气说来的,唯有他!这个把我从死神手里抱出来的警察。
陈轲皱眉看我,他居然忘了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