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瓶白色的药片全部倒进了香槟塔。
琥珀色的液体里,药片迅速的融化,冒出细小的气泡。
裴行知觉得在宾客面前丢了面子。
他的脸色铁青。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往后推。
我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祝野,你这种***胚子,给你脸了是吧?”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知道这药多贵吗?一瓶够你那个穷鬼之家吃一辈子。”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越来越紧。
我开始感到窒息。
他的白月光林婉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晚礼服,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行知哥,你别生气呀。”
她柔声细语的劝着,手搭在裴行知的手臂上。
“姐姐可能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毕竟……”
她顿了顿,捂着嘴轻笑。
“毕竟她除了撒泼打滚,也不会别的了嘛。”
她嘴上说着拉架的话。
脚下却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狠狠的踩在了我的脚背上。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脚背传遍全身。
我能感觉到鞋跟碾碎皮肉,甚至碰到了骨头。
周围的宾客都在看笑话。
他们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你看她那个样子,真丢人。”
“裴总怎么会娶这种女人。”
“听说身上有股穷酸味,洗都洗不掉。”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踩出血的脚背。
血染红了白色的地毯,像一朵丑陋的花。
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这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长期服药的戒断反应开始了。
一种陌生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四肢百骸。
裴行知以为我怕了。
他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滚回去跪着反省。”
他的语气像在命令一条狗。
“今晚不许吃饭。”
我没有动。
我慢慢的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轻,很淡。
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裴行知看着我的笑,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他皱起眉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转过身,一瘸一拐的向门口走去。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叫祝野的受气包,已经死在了这场晚宴上。
现在活着的,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