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再见到季周年会是在公园里。
彼时,我正和跳广场舞的姐妹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快乐的仿佛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个被丈夫遗弃的女人。
季周年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瞧见我。
他满含笑意的朝着我斜前方的女人身边走去。
「瞧瞧,人家曼姐的老公又来了,咱就没人家有福气,能有这么贴心的老公,就怕丢了似的,干什么都跟着,哦对,她生病那段时间,你才加入咱们这,你是第一次见吧。」
我的确是第一次见陈曼,我嫁给季周年的时候,公婆把陈曼的照片全部烧了,一点念想也不给他季周年留,所以我从未见过陈曼的样子。
如果当初能看过一眼她的照片,也不至于今天在人群中看到她翩然的身影,还同别人一起夸她身材保持的好,长得年轻。
我一看陈曼的脸,就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好,至少比我要好很多。
自从季周年在我眼前昏倒进了ICU后,我仿佛一夜白头,从此操不完的心,抹不完的泪。
我看着季周年贴心的拿出纸巾擦陈曼额头上的细汗,他温柔的从包里翻出水杯递送到陈曼的手中。
耳边满是大家对他们夫妻恩爱的称赞。
我终究是没能忍住,跑到他跟前,狠狠地朝着他的脸颊扇了上去。
无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更加无视她们的指点,我痛斥他的狠心与绝情,细数自己为他的多年付出竞得如此回报,怒骂陈曼的不要脸,这么大年纪了做人老三,还当什么画室校长,自己死了老公就来搅和别人家庭,勾搭别人的老公。
我看着他们二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心里满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而季周年却是牢牢地挡在陈曼身前,任由我的唾沫喷洒在他的脸上,眼神冰冷决绝。
「我从未爱过你,阿曼是我最挚爱的前妻,她不是什么老三,是我的父母嫌她不能生育,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父母,我们会相爱一生,走完一生,我根本不会遇见你和你结婚。」
他看我情绪激烈,以为我也要上去打陈曼巴掌,就先一把将我推倒。
我呆愣地坐在原地,眼前是季周年护着陈曼离去的身影,耳边是所有人都议论我们三人的话语。
这是季周年第二次把我推翻在地了。
老大回家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事实上,我从昨天回到家后,便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我等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我和季周年的四十多年的婚姻生活,一直都是我在委曲求全,我原本以为,没有爱至少还有尊重,我为他、为这个家都付出了很多,可我如今六十多岁了,面子里子全没有了,他今天的一推,像是将我彻底给推醒了。
我不要他了,这是我坐在这里想了一夜,下定的决心。
「妈!你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怎么总是不过脑袋。」
时间真是快啊,我看着老大现如今的模样,眼前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回忆起他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讨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