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我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点火。
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
不是生气,是觉得可笑。
孟征南。
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过七年的光阴。
七年前,我爸在山区考察扶贫项目时遇见他。十八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漏雨的土房前,手里攥着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眼神里有光,也有藏不住的惶恐。
学费每年八千,他全家年收入不到五千。
我爸当场拍板:“这孩子的学费生活费,檀氏集团资助了。只要能考上,读到哪我供到哪。”
那时的孟征南,跪下来就要磕头,被我爸一把扶起。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爸说,“真要谢,就学出个人样来。”
他确实学出了人样。年年奖学金,学生会主席,毕业时多家名企争抢。可他全都拒了,拿着简历来檀氏,从最基层的市场专员做起。
三年前他升到项目经理时,我妈在家庭聚会上半开玩笑:“征南这孩子踏实,要是能做我们家女婿就好了。”
孟征南当时的脸红了又白,最后郑重地向我爸妈鞠躬:“如果意栀愿意,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我看着他。
平心而论,孟征南长得不错,能力也有,对我爸妈恭敬孝顺,对我体贴周到。我妈说,这样的男人知根知底,懂得感恩,比外面那些***强百倍。
所以我说:“好。”
订婚宴办得很低调,但我爸还是给了他百分之五的干股,让他进了管理层。
两年时间,他从项目经理升到执行总裁,我爸渐渐放权,公司大小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所有人都说,檀董找了个好女婿,檀氏后继有人。
我也曾这么以为。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