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表彰大会。
顾西洲胸前戴着大红花,从领导手中接过三等功的奖章和证书。
台下掌声雷动,记者相机闪光灯不停。
他站在台上,身姿笔挺,接受着众人的瞩目和祝贺。
而同一时刻,军区医院病房里。
沈清梧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额角缝了七针,轻微脑震荡。
病房里冷冷清清,房门被推开,通讯员送来信件:“沈老师,这封信这么厚,一定很重要,听说你住院,就顺路送来了。”
牛皮纸信封,落款是京北美术学院。她的母校!
沈清梧颤抖地拆开。
“沈清梧同志:经我院专家组复审,……现特发此函,邀请您参加我院高级研修班。如确认参加,请于本月30日前报到……”
还有七天。
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窗外,隐约传来营区表彰大会的广播声。
顾西洲沉稳有力的发言透过喇叭模糊传来:“……此次能成功抓获歹徒,离不开平日严格训练……”
沈清梧闭上眼,重若千钧的邀请函紧紧捏在手中。
前世,她放弃大好机会,随他远赴营地,甘愿在他身后默默付出。可最终换来的结果,不过是被他视为家庭妇女,认定她见识短浅。
这一次,她不仅寄出精心准备的画作,更在军区提交离婚申请。
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做那个被轻视、被否定的自己。
从这里出发赶往京北,需要乘坐三天三夜的火车,她必须提前准备。
就算额上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沈清梧也不在意什么形象了。她拢了拢衣襟,步履匆匆,赶去军区服务社。
她正仔细挑选货品,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顾西洲和一个穿着女兵夏常服的女人站在一起喝汽水。
那是文工团的林薇。
顾西洲一向严肃,从不开玩笑。
只有林薇,是他的特殊,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