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为卫悬凛执掌中馈,从未出错。
也从未对他有所奢求。
后来他与楚姬破镜重圆。
楚姬恨我占了卫悬凛正妻的名分。
屡屡为难我。
她久无子嗣。
竟诬陷我用巫蛊诅咒她。
卫悬凛不深究,却为平众议。
罚我在佛堂跪了三日。
为楚姬抄经祈福。
那时,我只问了卫悬凛一句话。
“你当真相信,我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卫悬凛是怎么回答的呢?
“你有正室的体面,她却只有这点宠爱可倚仗了。”
“青玉,你让让她。”
我心中悲凉。
从他掌心中,轻轻抽手。
“那便和离吧,君侯。”
卫室最重子嗣。
按律,婚后五年无子,女应下堂求去。
我赌气般告诉他。
正妻的体面,我不在乎。
我只是不想受委屈了。
卫悬凛听罢,低低笑了声。
咬住了我的耳垂。
“青玉,离了我。”
“天下之大,你又能去哪里呢?”
他说的是对的。
我确实无路可去。
姜家早就回不去了。
当年我女扮男装一事败露。
许多儒生对我口诛笔伐。
指责我离经叛道,祸乱纲常。
更有甚者雇凶杀我。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性命依旧值钱。
离开卫侯的庇护。
我必死无疑。
如今楚姬回来。
我拿不准,不知道哪日他便会休弃我。
所以,我必须要有一个孩子傍身。
多可笑。
我提和离,只是为了以退为进。
三天后,卫悬凛抱着我出了佛堂。
又三个月。
我被诊出喜脉。
因为这个孩子。
卫悬凛对我多有关照。
楚姬气急。
专门挑着难听的话来扎我的心。
“姐姐何必如此呢?”
“怎也学起我们这些没读过书的妇人,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固宠了。”
“若是从前学宫中的夫子得知,不知作何感想呢。”
何止夫子。
若是的年少的我看见这一幕。
怕也会困惑不解。
为何未来的自己,活成如此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