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芸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和周大哥的……”
我的丈夫周延,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那弱柳扶风、眼圈泛红的“好兄弟”陈柔,站在我和他的婚房门口。
陈柔手里攥着一个单薄的行李箱,脸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无辜和愧疚:“都怪我,租的房子忽然被房东收回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地方住……”
我还没说话,周延就抢先一步,用一种责备的语气开了口:“米芸,你这是什么表情?小柔是我们的朋友,她遇到难处了,我们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将陈柔让进了屋,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唯一主人。
我盯着玄关处那双精致的女士拖鞋——那是周延特意为陈柔准备的,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跟我这个女主人的灰色棉拖形成了鲜明对比。心里像被一根刺狠狠扎了一下。
我和周延结婚三年,这是我们奋斗多年才买下的房子,装修的每一处都倾注了我的心血。可现在,另一个女人,却以“朋友”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要登堂入室。
“周延,我们的家,不方便。”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有什么不方便的?家里不是有客房吗?”周延皱起了眉,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米芸,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我跟小柔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纯洁得很!”
“就是啊米芸姐,”陈柔适时地拉了拉周延的衣角,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周大哥就是太讲义气了。你别生他的气,都怪我。要不……我还是走吧,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周延立刻就心疼了,他一把将陈柔护在身后,瞪着我:“米芸!你看看你,把小柔吓成什么样了!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小柔必须住下!你要是再无理取闹,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哟,好热闹啊。”
我回头一看,婆婆正拎着一个菜篮子,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周延和陈柔的脸色都是一变。
“妈,您怎么来了?”周延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婆婆没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陈柔,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就是你那个比亲妹妹还亲的女兄弟?”婆婆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陈柔的脸更白了,小声地喊了句:“阿姨好……”
“别,我可当不起。”婆婆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儿子,笑容变得有些冷,“周延,你可真是出息了。知道的是你疼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准备给你妈我添个新儿媳呢。”
这话说的,周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妈,您胡说什么呢!我跟小柔清清白白的!”
“清白?”婆婆冷笑一声,“孤男寡女住一个屋檐下,你跟我谈清白?你把米芸当什么了?把我们老周家的脸面当什么了?”
“我……”周延被怼得哑口无言。
婆婆懒得再跟他废话,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语出惊人:
“米芸啊,别跟这种没脑子的置气。我这人,一辈子就讲究个公平,一碗水必须端平。”
她顿了顿,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小延把他妹妹接回来了,那咱家也不能厚此薄彼。你也有男闺蜜吧?明天就去,挑三个最好的,也接回家里来住!吃穿用度妈全包了,就当给咱家添添人气,平衡一下阴阳!”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我惊愕地看着婆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延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而陈柔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