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那个深夜,他们刚刚创业,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她带墨沉舟走进一家老字号糖水铺,她吃一碗豆腐花,墨沉舟吃一碗陈皮红豆沙。
墨沉舟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他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扬着笑从她碗里舀一勺,然后夸赞的把视线投向她。
“乔以沫,你可真会吃啊,这豆花真好吃!”
她清楚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看着桌上的相册,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去翻开它。
乔以沫又想起,她抱着一只系着红色围巾的黑色大猫,笑得自得又满足。墨沉舟一身白色羽绒服,也系着红色围巾,从她的肩膀探出头,张开嘴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
她想起来了。
那是今年年初,墨沉舟从背后出来,笑盈盈的要庆祝他们认识第七年。
“乔以沫,新年快乐!这是我最开心的第七年,你开心吗?”
……
她翻看相片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七年,一张一张,一点一滴,全部片段。
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明明那么爱墨沉舟,可这段时间,她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主动退婚,要嫁给别人,要他来她的婚礼?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抓着相册的手泛起白痕,一滴滴打在被塑封的相片上。
幸好,幸好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
她还有机会挽回墨沉舟。
客厅的门突然叮一声响起。
乔以沫猛然抬起头:“阿舟,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我……”
走进来的却是陈阿姨。
她手里捧着一个东西,用红色的丝绸盖着。
乔以沫有些失望,但想到这段时间的变故,又有些局促。
“阿姨,您来了,抱歉,我之前出了点事情,一直没去看您。”
然而,一向对她爱护有加的陈阿姨却没有询问她的情况。
乔以沫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却仍然努力笑了笑。
“阿姨,阿舟没在家,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陈阿姨点了点头。
乔以沫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询问,陈阿姨就把手里的红布掀开,露出一个简简单单的青色骨灰盒。
陈阿姨指了指骨灰盒,比划着手语。
“他就在这里。”
瑞士某小城,一间狭小的房子里。
我的右手手臂接了三根管子,胸口处也接了一根,透明血包里的血缓慢的输入进我身体里。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她前面的头发微微卷起,漂亮的眉眼微微下垂,嘴角始终抿成一条直线,显得阴郁又颓废。
见我醒来,她弹了弹针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恭喜你,暂时活下来了。”
我其实有点怕她。
我最后的记忆是陈阿姨抱着我痛哭。
按理来说,我应该已经死了,被拉去火葬场烧成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