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消失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痕迹抹除”的效果也会消失?
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人都会重新记起我?
那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地狱里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坐立难安,总是刻意躲着那个男人。
但他却像是跟我杠上了一样,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而且,他不再对着空白的画纸发呆了。
他开始画我。
画我整理书架的样子,画我给花浇水的样子,画我逗猫的样子。
他的画技很好,寥寥几笔,就抓住了我的神韵。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在他又一次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时,走了过去。
“先生,请你不要再画我了,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他放下画笔,抬起头。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很像她。”
“她是谁?”我明知故问。
“我忘了名字的那个人。”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从小就在这个小镇长大,我哪里也没去过。”
我说谎了。
为了让他死心,我只能说谎。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是吗……对不起,可能……真的是我弄错了。”
他失魂落魄地收拾好画具,站起身,准备离开。
在他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褪色的护身符。
我下意识地弯腰捡了起来。
在看清护身符上绣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沉”字时,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护身符……
是我十八岁那年,亲手为他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