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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哥搬出了家,他说他没脸再见我。
苏晓更是视我为仇敌,在朋友圈里隐晦地骂我为了钱出卖自己,不知廉耻。
我没太放在心上。
有人同情我,说我为家庭牺牲太多。也有人鄙夷我,说我骨子里和我哥一样,都想走捷捷径。
我只是不理解,苏晓当初口口声声说的骨气,为什么在我用婚姻换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时,她又会如此愤怒?
愤怒就愤怒,反正他们的看法,影响不了我。
我和顾言深的婚礼办得很快,也很低调。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双方律师在场,签了一份长达几十页的婚前协议。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场商业并购的签约仪式。
婚后,我搬进了顾言深在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
他真的很有钱,我切身体会到了。
我不再需要为账单发愁,我哥公司的债务被迅速结清,他本人也被顾言深安排进了一家子公司,从基层做起。顾言深给了他机会,但能不能爬起来,看他自己。
而我,成了顾言深的妻子,一个有名无实的“顾太太”。
他不懂浪漫,也不懂我。我们像合租的室友,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生活。他冷静、自律、无趣,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赚钱机器。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交流,也仅限于每周三的例行公事,他克制而有礼,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或许他曾经的热情和耐心,都在我哥和苏晓那里耗尽了。
「晚晚,你这样真的幸福吗?守着这么大一座空房子,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
许久未联系的发小陈静来看我,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笑了笑,带她参观我的衣帽间和书房。「怎么会不幸福呢?我不用再害怕午夜响起的催债电话,我父母也能安心养老。至于爱不爱,那太奢侈了。」
我打开一瓶82年的拉菲,为她倒上。
「空虚?怎么会?」我晃着杯中红酒,「我报了金融、管理、马术、法语……很多课程,我得尽快让自己值钱起来,才配得上‘顾太太’这个身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