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监,现在就剩这家的户主还不肯签拆迁协议了。”
“那就强拆啊,能出什么事?真有万一,我后面还有你们傅总呢,怕什么!”
听到这里,傅言深忍不住怒声道:“沈北柠,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沈北柠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傅言深跟我站在一起,脸色变了变。
她过来把我挤开,挽住傅言深的胳膊。
“言深你忘了,我是项目总监,A级以下的项目都不用上报的。”
傅言深推开她,冷声开口。
“那从现在开始,这片区域的动迁升为S级项目,除了我,谁也不能动。”
“所有损失我一力担着。”
沈北柠不甘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说:“好,我现在去发通知。”
她转身走了,傅言深才看向我:“好了,以后你不用担心了。”
有人解决自然是好,我朝他点了点头:“好,谢谢。”
我走进了楼道,却没想到傅言深也跟了上来。
见我看他,他解释道:“我想进去看看你姐姐留下的东西。”
我皱了下眉,还是由他去了。
一进门,客厅的柜子上就摆着三张遗照。
从左到右,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三个人的黑白照都笑着,像在欢迎我回家。
我上前点了一簇香***了香炉。
一转身,就看到傅言深盯着遗照,眼里流露出深切的痛苦。
我心静如水,正要开口,就听见傅言深哑着声开口:“你姐她死前……有提过我吗?”
傅言深的话让我不由抬头看向他。
连带着我的思绪也被他这话扯回我跟妹妹出车祸那天。
我清楚记得,那天早上我在傅言深的外套中翻出一支不属于我的口红。
张扬的红色像无声的挑衅,那一刻,我突然就不想继续再跟傅言深纠缠下去了。
我收拾行李,给妹妹打了电话,让她来接我回家。
可回去的路上刹车失灵,车辆撞向护栏的瞬间,她毫不犹豫用身体护住了我。
天旋地转后,她的血沾满我的血肉,在我惊惶的眼神中,她艰难出声。
“姐……别怕,我只是先去……找爸妈了。”
“你想、摆脱傅言深,不如用我的、身份活着,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事了。”
“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那一夜,比救护车先来的,是死神。
我抱着妹妹的尸体坐在那里,整个世界骤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