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硬得很,我用尽手段也未能挖出天龙寺与大理段氏的全部机密。
所得情报多是众所周知之事:天龙寺有八位天罡境的枯字辈高僧,二十二位本字辈僧人修为在先天至地罡境不等。”
“大理段氏另有宗亲高手十余人,修为从先天到地罡境都有。
当代保定帝确为天罡境,号称俗家第一高手。
值得注意的是,南帝一灯乃货真价实的秘藏境强者,大宋罕有敌手。”
“至于两家是否藏有更强者……实在问不出来。”
见李青萝懊恼,高月亮轻抚其秀发安慰:“做得很好,阿萝!今晚我去你那儿,这两日辛苦了。”
李青萝闻言欢喜,却又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李青萝叹道:“若高郎当真满意……能否日后带上语嫣?那天之后我将她禁足,慕容复非良配……我想让语嫣跟着你。”
见佳人泪眼婆娑,高月亮只得点头。
李青萝破涕为笑,却低声警告:“可不许打我女儿主意,否则……哼!”
高月亮暗自翻个白眼,若他真要对王语嫣下手,岂是李青萝能拦住的?不过是顾忌某些事罢了。
李青萝赖在高月亮怀中絮絮叨叨,娇笑连连,艳光令满园鲜花失色。
忽然她想起什么,随口说道:“对了……”
“高郎,那和尚临死前提到,他们此行是为了护送段家子弟段誉北上历练。
他擅自离队来刺杀你,并非天龙寺的安排,我之前可能误会了……”
“等等!”
高月亮手臂一紧,将李青萝搂得更用力了些,沉声追问:“你刚才说段誉?”
察觉到丈夫神色有异,李青萝立即回忆道:“确实是段誉!据说是初次离家的段家公子,竟有三位天龙寺高僧随行保护,不知是哪位皇子的手笔。”
“他们现在何处?”
“两日前曾在燕子坞附近休整,如今怕是已到白风庄以北的鑫县了。”
鑫县……
高月亮心思急转。
这座小城离白风庄不过二十里,离曼陀山庄也不到五十里。
就段誉现在的本事——这位还没学武的天龙气运之子,最多也就三流水平,肯定快不了。
“阿萝,我得出门两天。”
他突然在李青萝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今晚不能陪你了。”
李青萝温顺地点点头:“带上语嫣一起走怎么样?”
高月亮稍微犹豫了下。
这趟出去本就是图财劫物,带着不会武功的王语嫣,确实是个累赘。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碰上地罡境的高手也能护她周全,便答应道:“行。”
夕阳西下,高月亮背着手站在船坞。
脸上蒙着轻纱的秦红棉静静站在他身后,月光下身姿若隐若现。
等李青萝带着王语嫣过来时,少女背着行囊的身影宛如月宫仙子,连秦红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出发!”
随着罡气涌动,小船破浪前行。
王语嫣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船舷,在陌生环境里显得楚楚可怜。
等船到了白风庄,庄客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
“那就是王家 ?真是长得跟天仙似的……”
“听说她不是一直跟着慕容公子吗?”
“听说了吗?王家千金被慕容公子用三万两黄金给转手了!”
“三万两?!谁这么大手笔?”
“就是刚才跟在王家 身边那个年轻公子。”
“那人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不知道?就是前几天一拳把咱们庄主打成重伤的那位!也是他花大价钱,从慕容公子手里买下了王家 和两个丫鬟。”
“这得多少铜钱啊,估计能把咱们整个山庄都堆满……”
三匹骏马从白风庄疾驰而出,扬起一路尘土。
高月亮带着王语嫣、秦红棉两人往北直奔鑫县。
马背上,王语嫣紧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剧烈的颠簸让她难受得想吐,却倔强地不肯出声。
高月亮看在眼里,终究没说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人到了鑫县城门口。
这座内陆城池晚上也不关门,时不时就有江湖人士骑马进出。
高月亮勒紧缰绳,三人慢慢进了城。
按照计划,秦红棉和他们分开,去城南打听段誉的下落。
这位大理世子虽然性格 ,但洁身自好,肯定不会去烟花之地。
高月亮判断他肯定在城里两家上等客栈里。
夜色渐深,高月亮突然回头:“王姑娘,戴上面纱能省不少麻烦。”
王语嫣轻哼一声:“慕容表哥从来不让我遮面。”
“你那表哥什么时候在意过你的安危?就算你被人掳走,他估计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高公子是在担心我吗?”
“当然。”
“为什么?”
“你是我女人的女儿。”
这番对话让王语嫣一时语塞,赌气说:“我没带面纱!”
说完就扬鞭催马往前跑。
高月亮摇头苦笑,赶紧追上去。
这么漂亮的人要是有个闪失,他可不能原谅自己。
突然听到前面一声惊叫,王语嫣的马突然人立起来,把她抛向半空。
高月亮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把佳人揽进怀里。
那匹闯祸的马早就跑得没影了。
王语嫣羞得耳根都红了,在高月亮怀里不安地扭动。
“别乱动!”
高月亮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王语嫣眼里含着泪,又羞又恼。
“刚才那种情况,难道要我看着你摔下来?”
高月亮装作委屈,“救了人反而要被埋怨,我这心啊……”
他巧言令色,硬是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王语嫣破涕为笑,忍不住偷偷打量身后这个有趣的男人。
王语嫣娇俏可爱的样子让高月亮心生怜爱。
他轻轻把手掌放在她腿上,运转体内九阴九阳罡气,用温和的内力帮她缓解骑马带来的伤痛。
之前赶路的时候,高月亮就注意到这位一直坐马车的千金 强忍着不适。
现在两人共乘一骑,娇小的王语嫣几乎完全被他揽在怀里,这种亲昵的姿势虽然让人害羞,但确实避免了马鞍摩擦的痛苦。
当阴阳罡气渗入肌肤时,王语嫣不禁发出轻吟。
“高……高公子,可以了……”
“我说了算。”
高月亮在她耳边强势回应,手上动作不停。
看着怀中人儿眼泛泪光的娇态,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这纯粹是在疗伤,没别的意思。
夜色笼罩的鑫县街道上,骏马驮着两人慢慢前行。
直到看到灯火辉煌的酒楼,高月亮才恋恋不舍地收功。
他利落地跳下马,顺势把王语嫣拦腰抱下来。
少女攥着他的衣角低着头站着,脸颊绯红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却莫名对他产生了依赖。
走进装修豪华的七层酒楼时,这对璧人立刻成了焦点。
高月亮英俊非凡的容貌引得女眷们侧目,而王语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更让满堂佳丽黯然失色。
此起彼伏的吞咽声中,高月亮冷笑一声,把佳人紧紧搂进怀里,先天境的威压轰然释放。
“哼!”
震慑全场的罡气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赶紧低头。
王语嫣怔怔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霸道护短的作风,和以前慕容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她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高月亮在酒楼三层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他一边吃饭,一边暗中感知周围的罡气波动。
“奇怪,段誉不在这里?”
酒楼里武者众多,杂乱的内劲干扰了他的感知。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白衣青年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那青年面带微笑,径直坐在邻桌,痴迷的目光一直盯着王语嫣。
“有意思。”
高月亮嘴角上扬,目光转向对面的王语嫣。
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正欲言又止。
“公子,母亲吩咐我此后跟随您……”
“不愿?”
王语嫣朱唇轻启,轻咬一下,眸中柔情流转:“我愿意。
只是不知该以何种身份……”
“做我的贴身侍女。”
高月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待我复国之时,定会给你更尊贵的名分。”
少女却轻摇头:“我不要尊贵身份,只求公子莫要弃我。”
这话让高月亮想起慕容复抛弃阿朱阿碧之事,想来这对王语嫣打击不小,也是她选择追随自己的缘由之一。
“放心,只要我尚存一息,便不会弃你们任何一人。”
此话既是对王语嫣所言,亦是对暗处的秦红棉的承诺。
自此,王语嫣正式成为他的贴身侍女。
……
“嫣儿,我们出发。”
酒足饭饱后,高月亮揽着王语嫣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楼。
段誉见状,赶忙结账跟上。
酒楼外,高月亮翻身上马,轻松将王语嫣抱上马背。
“困了就睡会儿。”
“嗯~”
王语嫣依偎在他怀中,似一朵静绽的梅花。
高月亮嗅着少女身上的幽香,信马由缰往城外行去。
段誉追出酒楼,望着远去的身影,脸上满是不甘。
夜色浓重,寒风凛冽。
高月亮与段誉策马出城,身后暗处跟着秦红棉和两位天龙寺高僧。
一行人行了十余里,高月亮在一片幽暗的林边勒马停下,静候猎物上钩。
不多时,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高月亮调转马头,看向追上来的白衣公子段誉。
段誉发现自己行踪暴露,面露惊慌,但在月光下看清王语嫣容貌后,眼中泛起痴迷。
感受到高月亮锐利的目光,段誉回过神来,拱手道:“这位兄台,在下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
“我知道。”
“兄台认得我?”
段誉面露诧异,仔细端详高月亮面容,忽觉似曾相识。
高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身下马,缓缓逼近:“世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两年前在大理崇兴酒楼,我们兄弟三人还与世子 言欢,共论天下大势。”
段誉闻言脸色骤变,猛然想起往事。
眼前之人竟是昔日故交高月亮,只是如今气质体魄已大不相同。
见高月亮步步紧逼,段誉脊背发凉,强笑道:“兄台怕是认错人了?”
“无妨,我今日要找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两名中年僧人已护在段誉马前。
其中一人厉喝:“世子快走!”
二人感受到高月亮浑厚的罡气,皆心惊胆战。
高月亮充耳不闻,径直冲向前。
本运施展一阳指,本果则以掌代剑使出段家剑法。
“阿棉,去追段誉!”
高月亮一声令下,暗处的秦红棉立即飞身追向逃窜的段誉。
王语嫣见状策马上前,正欲解说武学破绽:“公子当先破一阳指,此招刚猛……”
话未说完,却见高月亮已硬接本果剑掌。
骨裂声中,胜负立分。
电光石火间,先天境后期的本果和尚,竟被高月亮一拳轰碎全身经脉骨骼,五脏俱裂瘫倒在地。
他口中不断喷涌鲜血与内脏碎片,已命悬一线。
与此同时,本运的一阳指狠狠点向高月亮死穴,却发出“当”
的金铁交鸣声。
本运满脸错愕:“???”